这句话看似寻常,却让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文件,而是某种信号。一种高层默许的信号。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月光洒落,银辉铺满大地,仿佛整个县城都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们会再来。”苏昭轻声说。
“嗯。”陈砚点头,神色坚定,“但下次,我会让他们无话可说。”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李秘书突然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陈总,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刚才那位年轻干事私下透露,说上面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砚记’存在虚假报税行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陈砚问。
“就在今天上午。”李秘书低声道,“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我们得防着点。”
苏昭皱眉:“这举报信来得太巧了。”
“是啊。”陈砚缓缓坐下,”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取出一叠发票存根和银行流水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既然有人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这一夜,灯火未熄。
夜色如墨,办公室里只余下一盏孤灯。
陈砚目光冷峻,手指轻叩桌面,思绪飞速运转。
“虚假报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苏昭站在窗前,眉头紧蹙:“举报信来得太过突然,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问题是,对方怎么能在调查组抵达的当天就送出举报材料?”
“内部有眼线。”陈砚缓缓说道,语气坚定,“而且,这封举报信不是为了查证事实,而是为了抹黑我们。”
李秘书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有问题。按照正常流程,这种匿名举报材料应该先交由县税务局初审,而不是直接送到地委调查组手里。”
“所以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一箭双雕。”陈砚站起身来,走到桌前,从抽屉中取出那叠发票存根与银行流水复印件,放在桌上摊开,“既然有人想找茬,那就让他们找个够。”
“你想怎么做?”苏昭问。
“主动出击。”陈砚目光灼灼,“我明天一早就把所有资料亲自送过去,告诉他们——我们不怕查,也欢迎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砚带着一整套财务资料走进了调查组临时办公地点——县委招待所的一间会议室。
他一身整洁工装,神态从容,手中抱着的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胡主任早。”他笑着打招呼,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砚记’近两年来的全部税务申报材料、发票存根、银行流水以及供货合同,请领导们过目。”
胡主任显然没想到陈砚会如此坦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我一直相信清者自清。”陈砚微笑道,“而且,我们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税款,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一旁那位年轻干事脸色微变,低头翻阅了几页材料后,神情有些慌乱。
“这些材料看起来没问题。”他说了一句。
胡主任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下午,调查组成员开始分头走访“砚记”的合作农户、供货商及员工。
由于前期准备充分,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连最挑剔的检查员都没能挑出毛病。
与此同时,老张也在暗中行动。
他通过多年在县委研究室的关系,悄悄调取了调查组成员的行程记录,果然发现那位年轻干事曾在三天前接受某家竞争企业设宴款待,地点就在县郊的“翠竹山庄”。
“这是明显的利益输送。”老张立刻整理了一份《关于规范调研纪律的建议》,以县委研究室名义提交给了赵书记。
赵书记看罢,面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