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整栋小区还笼罩在清晨的静谧之中,大多数人都还在熟睡。
22楼的平静,却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孩童尖叫声,瞬间彻底撕碎。
曲筱绡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睡醒的松弛,只剩下冰冷的戾气和浓浓的烦闷。
还没等她缓过神,第二道、第三道尖叫声接连响起,伴随着小孩子肆意奔跑、蹦跳、拍打家具的嘈杂声,源源不断从2202的客厅传过来,声声刺耳。
“我要玩这个!这个好看!”
“不准抢我的!都是我的!”
“啊啊啊!!!”
杂乱的吵闹声、蹦跳的脚步声、东西摔打落地的声音层层叠叠,无休无止,彻底贯穿了整层楼道。
曲筱绡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她向来作息规律,睡眠极浅,最看重晨起的清净,最讨厌被人无端打扰睡眠。
尤其是这种毫无分寸、毫无教养、持续不断的噪音吵闹。
她耐着性子躺着不动,试图压制心底的烦躁,等着隔壁的吵闹声自行停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整整十分钟,隔壁2202的动静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吵闹。
小孩子像是彻底挣脱了束缚,在2202的客厅里肆意疯跑、尖叫、乱翻东西,毫无顾忌。
紧随其后的,还有樊父樊母慢悠悠的说话声、纵容的叮嘱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全程没有半点管教约束。
“慢点跑,别摔着。”
“喜欢就玩,不用客气。”
没有制止,没有管束,全程纵容。
曲筱绡再也躺不下去,心底的烦闷彻底顶满。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脸色冷得彻底,眼底覆满寒霜。
她可以容忍隔壁室友偶尔的小动静、日常的小摩擦,可以包容生活里无意的打扰。
但她绝不包容这种毫无边界、扰民至极、毫无教养的肆意吵闹。
她快速起身洗漱,全程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她推开2203的房门走出卧室,刚踏入公共楼道,就被隔壁敞开的2202大门涌出来的杂乱气息裹住。
2202客厅的混乱场面,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不大的客厅被大大小小的行李堆满,杂乱不堪,原本三个女生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共区域,一夜之间变得狼狈脏乱。
樊胜美的侄子安光着脚,在沙发上肆意蹦跳,手里抓着2202客厅的装饰摆件肆意把玩,玩腻了就随手乱扔。
樊父大马金刀坐在沙发正中央,自顾自低头抽烟,白色烟雾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浑浊的空气顺着敞开的房门飘满楼道。
樊母挤在小小的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哗啦啦的水流声、爆炒的声响混杂在一起,乱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的女生合租房,彻底变成了乱糟糟的农家小院,毫无秩序可言。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早早醒了,站在客厅侧边,看着眼前狼藉的场面,神色各异。
邱莹莹依旧一脸无所谓,甚至还笑着看着闹腾的孩子,半点不觉得违和,眼里全是体谅和心软。
关雎尔则脸色尴尬,眼神四处闪躲,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清楚这样扰民又失礼,却碍于和樊胜美的室友情面,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全程沉默纵容。
樊胜美站在客厅中间,一边手忙脚乱收拾散落的行李,一边分心照看家人,满脸疲惫憔悴,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约束半句。
所有人都在默认这场混乱,所有人都在迁就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没人考虑隔壁独居的曲筱绡,更没人在意是否打扰了别人的作息。
唯独站在楼道口的曲筱绡,气场冰冷,满脸不耐,冷眼扫过全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樊胜美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心里瞬间微微一虚,连忙快步上前,带着几分牵强的歉意开口。
“筱绡,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我爸妈和侄子临时过来,没地方落脚,暂时在我们2202暂住几天,孩子年纪小,比较调皮,你多担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