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胤禛怒极反笑，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那是让我受尽屈辱、沦为全天下笑柄的耻辱！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恨不得将人远远打发，你倒好，竟然擅自将人接回府中，故意给朕添堵，故意羞辱我！”
“柔则，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秋猎之时，你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朕被老八老九算计，受尽嘲讽，让父皇对我失望，不肯出手相助，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如今又做出这般荒唐之事，你是故意要毁了我，毁了四阿哥府吗！”
他积压了一路的怒火，积攒了满心的怨恨，在此刻彻底爆发，字字句句，都带着蚀骨的怒意，死死盯着柔则，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柔则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退缩，迎上他的怒火，语气淡然，却字字戳心。
“四阿哥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秋猎之事，乃是你自己饮酒失德，落入旁人圈套，并非我所致。我身为内宅福晋，无权插手宫外围场、皇上眼皮底下之事，更无权擅自处置宫中宫女，何来袖手旁观之说？”
“再者，我将那宫女接回府中，并非故意羞辱你，而是为了四阿哥府的体面，为了皇室血脉。”
“她腹中所怀，是你的骨肉，是皇室宗亲，流落在圆明园，传出去，更是有损四阿哥府、有损皇室颜面。我将人接回府中，好生养胎，护住腹中皇孙，不让血脉流落在外，乃是顾全大局，守住府中体面，何错之有？”
“顾全大局？守住体面？”
胤禛厉声嘶吼，眼底满是嘲讽与怒意。
“你分明是记恨此前之事，记恨我对你禁足，记恨我怪罪你，所以故意报复我！故意用此事羞辱我，让我时时刻刻活在屈辱之中！”
“柔则，你心太狠！你我夫妻一场，你竟然如此绝情，如此算计朕，故意让朕难堪！”
“我从未算计你，从未报复你，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府中，为了皇室血脉。”
柔则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动容。
“四阿哥若心中不满，只当我是恪守嫡福晋本分即可。那宫女已安置妥当，腹中孩子，我会让人好生照料，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摆明了，此事她已然做下，无论胤禛如何震怒，如何不满，都不会再有任何更改。
她就是要独断专行，就是要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人接回府中。
一来，那腹中孩子，终究是胤禛的骨肉，是皇室血脉，流落在外终究不妥，接回府中养胎，名正言顺，堵住所有人的口舌。
二来，她早已对胤禛心冷，不再愿意事事为他遮掩，不再愿意替他抹平所有屈辱，他自己犯下的过错，理应自己承受，理应面对这份后果。
三来，她就是要让胤禛清楚，她不再是那个任由他迁怒、任由他摆布、事事顺从他的柔则，如今的她，掌府中大权，行事自有主张，无需事事向他请示，更不会再一味迁就他的怒火与私心。
胤禛看着柔则这般油盐不进、独断专行、毫无悔意的模样，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那宫女已然被接回府中，木已成舟，他即便再震怒，再不满，也不可能再将人赶出去，那样只会让四阿哥府的颜面，荡然无存，只会让此事再次沦为笑柄。
他死死盯着柔则，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黑如锅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将满心的怒火与怨恨，强行压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柔则的决定，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眼前的柔则，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事事以他为先、隐忍顺从的嫡福晋，她心冷如铁，行事自有章法，即便他是皇子，是她的夫君，也无法再随意掌控她，无法再让她事事顺从。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胤禛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与冰冷的疏离，盯着柔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好，很好！乌拉那拉・柔则，你记住今日之事！”
“从今往后，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府中诸事，朕不想再管，也不想再问！你我之间，夫妻情分，早已荡然无存，各自安好，互不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