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健仁心里明白说来只是两句话,其中艰辛根本是常人难以想象,她母亲是富家千金,父亲是山野蛮匪,这样的父母哪里懂得照顾婴儿,更何况她母亲早亡,一个粗鲁的大男人带着女婴逃亡七年……曾健仁心中泛起一种亲近贴心的情绪,二人幼时遭遇倒是有不少相近之处。
这时靳冰云似是才从一个辛酸的梦境中惊醒过来,轻摇臻首自语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感触特别多哩!”
转而对曾健仁洒然一笑,道:“让冰云看看圣主都画了些什么?”盈盈起身来到曾健仁身旁,目光落到曾健仁的画纸上,“啊”的一声惊叹道:
“冰云还当圣主说笑呢,没想到圣主真的画得如此之好!”曾健仁暗笑,连顶尖美术学院的教授都对自己赞不绝口,还怕吓不倒你,嘿嘿嘿嘿,更何况你现在中了我的奇情合欢散,情绪本就很容易冲动。
啧啧称奇的看着画上风光倩影,靳冰云赞叹道:“冰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作画方式,这纸上明明只有黑白二色,但这一笔笔深浅不一的线条却让人感到其中光影十色无不俱全,生出强烈的立体感,天,你是如何做到的!”曾健仁摇头笑道:“这并非我所创,而是那云和山之彼端的民族创造的技法,与中原的画技各有所长。待我为此画上完色,冰云宝贝再赞叹也不迟!”言罢摸着胸口玉佩看了看天色,牵着靳冰云的手让她坐回座位上安心等待。
靳冰云只道真是如此,哪知又着了曾健仁的道儿!
要知道曾健仁出千的手法那可是自小磨练出来的,加上靳冰云对这位救父恩人本就不甚感激,就算曾健仁要强奸她,她怕也就只是半推半就吧,有心算无心之下,她想不着道都难。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靳冰云并不在乎女儿家的名节和贞操,这其中掺杂了靳冰云对她那亦师亦母亦姊的言静舍身卫道行为的一种效仿和对圣主救活生父的一种感激以及对曾健仁顽劣痞坏个性的好奇甚至还有对祖师仙训产生的一种不可抗拒心理等种种情感因素在内,甚至连靳冰云她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对这痞子毫无恶感,甚至还有一丝喜欢和他接触的念头。
靳冰云摇摇头,像是要甩开满脑的优柔纷扰杂念丛生!
曾健仁作画完毕,抬头便看见柔肠千千结的靳冰云,不觉呆了一呆,此时的靳冰云有别于平日的清新明媚,迷蒙的娇态为她的清新脱俗中点上了一层似水如梦的柔媚情怀,这种情怀涟漪般荡漾开来,令原本就明艳之极的靳冰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勾人心魂惊心动魄的魅力。
曾健仁心荡神驰中正要扑上前去,将这俏佳人搂入怀内肆意爱怜,忽见看着阁外风景发呆的靳冰云神色一肃,双目射出锐利的神光。
曾健仁做贼心虚下腿一软,又坐回了原位。
靳冰云发觉曾健仁的异样,轻笑一声,上前拉了他边走边道:“有大股人马接近山门,我们要速速作好应敌准备。”
曾健仁听得呆了一下,几个月的逍遥生活让他觉得此处便是传说中的人间乐土,不应该有任何纷争烦扰才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由有点懵了。
被拖着走了两步,曾健仁才意识到真的出状况了,立刻让紧跟在身后的念星隐形,又对靳冰云嚷嚷道:“冰云等等,我刚刚嘿嘿,给你下了药。快停下来让我帮你解掉药性。”
曾健仁这才发现原来要承认自己干的那些龌龊勾当,还真需要不一般的勇气。
靳冰云回头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嗔道:“冰云一坐下便知道哩!这种药冰云一运功便失去效力了。”
曾健仁闻言目瞪口呆,惊声问道:“什么?那你为何……嘿嘿,为何……?”
靳冰云“嘻嘻”一笑,撒娇般说道:“人家怕师公无聊嘛!”靳冰云那种千娇百媚的美艳神态,让一边的曾健仁呼吸都停止了一瞬,然后化作熊熊欲火在全身每一个毛孔喷发出来,喃喃道:“如果不是有状况,我真想现在就……嘿嘿……”
靳冰云却是俏脸微红了一下,装作没听到。
“当……”
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延绵至天际的群山之间,慈航静斋上下三十余名弟子和长老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集结在山门空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