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感觉不出来,到了山下路边到处都是饿民,曾夕很难相像,这是一座城。
几人骑马穿过人市,很多妇人抱着几个月,几岁,的孩子跪在路边;还有一些外地来的人贩在挑选着的看上去清秀一些的孩子;更有一些壮汉**上身,希望有人能买他们去做苦力。可常年的饥饿那里还会有肌肉,有的也只是皮包骨。
见他们来了,全都跪在地上求着:“大爷,买下我吧。”“买了我吧”“大爷……”
跪了一地的人,挡住了马的去路,几人只能停下来。
树根是从这里被田管家买到默楼了,他最能感同身受。此时早已哭红了双眼,可却将嘴皮咬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此时是如此庆幸当初田管家买了他。
余叶辰和林央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夕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身子在颤抖。余叶辰将他搂在怀里,手轻轻地蒙上他的眼,然后一声叹息:“小夕,我们现在不能……”
曾夕明白,顺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走吧。”
余叶辰看着地上的人,冷声:“让开”声音虽不大,却夹杂着内力在里面。那些难民那里受得住,纷纷爬向两边。
四人两马在次前行,只是路上谁也没有在说话。
余叶辰和林央不会去可怜他们,他们从小是吃着苦长大的,也看得太多,早已麻木。
树根虽然年龄小,但从小被卖到默楼,看得也多,虽然可怜他们,却也明白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在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只有曾夕从小就是家里的宠儿,捧在手心里的宝。虽然世咏也会让他接触一些阴暗的地方,但那是有选择性,说到底他还只是个被人保护着的孩子。
人市上的事让他突然很想家,想咏爷爷,想从小就跟着他,守护着他的哥哥姐姐。
这里是一个破败的小村,村民们在田地里忙活着,看见他们都站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发呆,眼里有吃惊,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树根离家七年,离开时只有五六岁,早已不记得家在那里,只记得大楷位置。
树根走到田边对一汉子鞠躬行礼:“大叔,你知道李秀英的家在那里?”
汉子仔细的瞧了瞧树根问:“你是树根?”
看到他点头,才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叹了口气:“你娘在送走你后没两个月就去了。”
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人说到,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忍不住眼泪往下掉,“那你知道娘亲埋在那里吗?”
汉子笨拙的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你娘早晚是要去的,你哭个什么,你看你现在多好。她就埋在后山的乱葬冈,你去吧。”树根又给他鞠了一躬才离开。
几人来到乱葬冈,这里没有墓碑,死了人没钱的,都埋在这里。树根就那样静静地跪着,跪了好久才磕了三个头,勉强笑笑,“娘亲,孩儿来看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少爷是个好人,就是他带我来看你的……我要走了,你放心吧。”说罢又磕了三个头才起来,最后看了眼乱葬冈才收好眼泪,走到等着的主子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下磕头:“谢谢少爷,谢谢楼主,谢谢林公子。”
没有人去拉他,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接受了,他才会安心。
等三个头磕完,曾夕才让他起来。
回到城里,几人找了间茶馆,树根安静的站在曾夕身后。
曾夕向茶馆老板借了纸、笔、墨、写了封信,并在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和晴烟的一样只不过中间是个‘阳’字,一起交给了余叶辰,“辰哥哥找人把这封信和这块玉交给认何一家唯香的老板。”
余叶辰接过信和玉,也并不多问对着空气吩咐;“出来。”然后一条黑影就闪了出来跪在地上,接过信和玉又闪身不见。
林央一直暗中观察着曾夕,见他并不吃惊,暗叹:“真是只小狐狸。”
树根却张大着嘴一脸见鬼的表情,茶馆老板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还好茶馆里就他们一桌客里。
回去的路上四人慢慢地走着,林央问:“小狐狸,你刚刚那玉很好看哟。”说着还作出一副垂涎想要的样子。
曾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叫我小狐狸,还有那玉是唯香头牌都有的。”说到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余叶辰,见他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