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叶辰可没管曾夕心里怎么想,直接吩咐:“树根,送少爷回房休息。”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乱,很乱,想生气,却不知道是生的曾夕的气,还是自己的。
曾夕见余叶辰真的生气了,以为自己脸色真的很差,说了句:“辰哥哥不要生气,我这就回去休息。”不见余叶辰回答,走在路上都还在想以后一定要多吃点。不能让辰哥哥担心。
曾夕刚走,林央就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扔给余叶辰一坛酒,自己手上也提了一坛,拍开封泥大大的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坛就喝了起来,谁也不说话,酒快过半,林央才问“你在生谁的气,自己吗?你犹豫了?心动了?”
余叶辰就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喝着自己的酒。
可能是喝得太多醉了,不然林央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心会淡淡的痛呢,还有点点的悲。“你说他如果只是个小小的头牌,他能调得动整个唯香吗?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唯香的老板,或者是只要他说的话,唯香的老板就一定会听。可不管是那一种,他这次赌上的是整个唯香和曾家。”
又喝了一口酒,林央抓起余叶辰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眼神里是无尽的悲凉:“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赌上唯香和曾家所有来帮你,却不愿意告诉你世咏在那。”
看着好友眼里的错乱,林央放开他,喝尽最后一口酒将酒坛摔碎在了地上。
“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如果有个人像他爱你那样爱着我,我会和他共同面对而不是欺骗。”话音还没全落,人影已经不见。
余叶辰倒在桌上,嘴里念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两句。“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还有是谁在很久前对他说的:“小辰不怕,从今后我保护你。”
次日,众人去城里收购了不少洒楼商铺,只是到了后面,一些精明一点的老板就不愿在卖了。还有一些大胆的,薄有资产的还学着他们收购,只是没有人在愿意卖。
余叶辰还放出风声:如果县官大人不愿支持收购,或租用土地,那他也无能为力,总不能与国家作对,只能放弃石流,放弃这的城民,去别的地方。
此消息一出,可想而知,县衙此时早已被贫苦的城民围得水泄不通,吵着嚷着问县官老爷为何不答应余叶辰收购土地,一些城民还在传,因为余叶辰没给县官好处,所以县官大人才不答应。
李国民大人此时才真正体会了一把民心所向,人言可谓。他有种感觉,那个额心有玉的少年才是这次的主谋之人。
离那次去县衙已经过了六日,李国民现在是苦不堪言,天天盼着余叶辰他们上门,甚至还差了人去请。
可是余叶辰却并不忙,因为曾夕在等。
这日,石流的城门外六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是六个年龄都不超过三十的年轻人,都是一身紧身蓝衣,俊马进了城并不停歇直奔县衙而去。
与此同时曾夕余叶辰也来到县衙,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也不管围观的城民在说什么,就好像与他们隔绝一样。
六人下了马,眼里充满了血丝,身上风尘仆仆,掩不住疲惫。六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句:“主子,我们幸不辱命”,让曾夕眼泪直往下掉。
曾夕和余叶辰一起亲手将他们扶起,七日,从红舞离开到今天只有七日,曾夕知道他们一定都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才能今天赶到。
曾夕收好眼泪,带着众人一起来到县衙内。
李国民现在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而曾夕现在却没有心情和他废话,直接对六人使了个眼神,六人会意,将马上沉甸甸的包袱取下,交给曾夕,曾夕也不言语,直接将其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六个人,二十四包全是银子。
县官傻眼了,六人中看上去年龄最大的开口说:“主子不用但心,总管和老爷让我们代话给主子,不管主子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曾家也好,唯香也好,本就是主子的,后面的银子会陆续就到。”
一席话惊得在场之无不感叹,这是什么样的宠爱才能陪上整个家产,也要有怎样的胆度才敢下这样的注。
不管别人在想什么,曾夕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六位哥哥,虽然从他们答应世咏认曾夕为主的那一天起,就不能在把哥哥两个字叫出口,可是在曾夕心里,他们依旧是儿时就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哥哥,他现在只想要他们休息,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李大人,不知后衙可以客房。”
李国民这才注意到六人的眼里都布满了箅血丝,想必也是日夜兼程吧。
“有,有,有,几位跟我来。”
六人很明白曾夕想的是什么,并不多言,直接跟着县大人去休息。
李国民本想给他们一个人安排一个房间,但他们说不用,就见他们进了一间房,两个最小的睡在**,其余四人将床单,被子往地上一铺就这样睡下。他知道很多江湖人除了自己的同伴并不轻意相信别人,所以并不多言,只是轻轻地为他们关好了门,眼里充满了敬意,能这样日夜兼程的赶来,都是好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