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红茶。
十块方糖。
就好像是预料到了杰克会来,康谭斯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很快,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响了,抬头看去,果然是杰克。
“好香啊。”刚进门的杰克就称赞道。“帮我准备方糖了吗?”
听了杰克的话康谭斯也是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忘记?”
看康谭斯这么欢迎自己,杰克很自然地拉了一把椅子在吧台附近坐下,还像传唤服务生一样敲着桌子,等着康谭斯把红茶端上来。
“我不是服务生。”康谭斯很有礼貌地递上了红茶。
“和死对头说话,不需要太给对方尊严吧,尤其是这种可以命令他的时候。”杰克挑了挑眉,“你并没有帮我拿方糖哦。”
康谭斯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不减,但还是照做了,“也就是最近咱们两个在合作,共同经营梦境歌剧院,等封狱的案子结束,我要你好看!”
“当年是你说的,在梦境世界太无聊了,需要有人做点什么让你这个侦探有事干。”杰克一股脑将十块方糖都丢了进去,然后猛地喝了一口,“我不仅和你智斗,还要帮你找乐子,让你服务我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说正事吧,来找我到底干什么。”
杰克将茶杯放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学着封狱的语气开口说道:“你知道的,咱们的大客户封狱有个侄女,关于她的预言……”
听了这话康谭斯脸色明显一变,“我已经提供了我所能提供的,这个事情我不想掺和,我已经失去肉体成为梦境人了,我不想连残魂都没有。”
他的语气不算激动,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杰克立马换了话题,“算了,知道你的难处。那咱们说点别的。”
“什么?”
“咱们这个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杰克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杀意,“不知道,在我来之前,你的哪个顾客上门拜访你了?”
“这是我的自由,杰克。”康谭斯收走了杰克的茶杯,将还没喝完的红茶倒进了洗漱池里。
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送客……
杰克识趣,向门外走去。
“应该不是梦境人吧,我闻到凡人的味道了。”
“那也和你无关。”康谭斯目送着杰克离去,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风铃还在那里发出悦耳的声响,康谭斯直接坐到了吧台上面,手里端着另一杯红茶。
“出来吧,走了。”康谭斯对着空气喊道。
接着画家就突兀的在康谭斯旁边出现,和他一起坐在了吧台上面,接过了他手里的那杯红茶。“你在梦境歌剧院卖情报的时候,出没出卖我?”
“为什么这么觉得?”康谭斯反问。
结果画家根本不想接着探讨出不出卖这个话题,反而问起了杰克。
“喜欢加超多方糖的家伙听说都是疯子,他应该很疯吧。”画家摘下了面具,啧了一口红茶。
画家的语气正气十足,如果光听他的声音,应该是看不出这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当然,如果只看外表也看不出来,谁会认为一个苍老到极致,眉眼温和,毫无生气的人会进行疯狂的血祭呢?
“咱谈正事,你说话别那么跳脱。”
康谭斯和画家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对彼此熟悉到极致。
“你要的报酬我带了。”画家从怀里拿出一幅卷起来的画递给康谭斯,“我的第一幅作品你已经在封狱那里见过了,这是最近刚画的,一共画了两幅,给你的这个笔触更重,你应该会喜欢。”
画家继续喝茶,老年人应该都喜欢喝茶。
展开画作,里边的内容让康谭斯及其兴奋:
一个长相俊美的女生正在祈祷。
而她背后的深渊之中伸出了无数只苍白的手,当然这些手的目标并不是女生,它们像是要冲破画纸一般,伸着食指,充满攻击性的指着正在看画的人。
“名字是什么?”
“祈祷后的指责。”画家将红茶喝完,紧接着凭空消失,从梦境世界里脱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