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准备让谎言复原现场,而此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明明可以是上帝最完美的使徒,如今却罪恶缠身。”神父迈步穿过烟气,拄着拐杖站在了封狱的面前。“我是这里的神父,封狱先生,你身上寄居着恶魔,我能感受到。”
这个神父的头顶上面好像有光环若隐若现,时而发出明亮的光芒又时而晦暗。
他是被附身了,还是天堂的假扮的。
封狱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但神经已经紧绷起来了,微眯着眼睛盯视着神父。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封狱歪着头看祂,“经历了那样惨烈的事情,让您有些精神恍惚了吗?我才不是那个疯子,我是楚囚从s市来。”
谎言在封狱怀里早就一脸的坏笑,它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告诉封狱。
“世人总会被表象迷惑。我是个瞎子,我看不见自然就比他们看得更清。封狱,我的主让我能够认出你,这是我主给我的恩赐。”他低着头紧闭着眼睛,左侧的耳朵冲着封狱,用拐杖支撑着生锈的身躯。
封狱脸上堆笑,“既然你认出我来,为什么不揭发我,你的主竟然可以宽恕我的罪恶?”
神父也笑,笑容极其慈祥,“我虽然无法叫出真凶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凶手。你只是一个没有信仰的神使,没有皈依的迷途羔羊。至少我,至少我的主现在不会伤害你。”
不妙……
他说的是现在,保不齐什么时候我动了那群伪君子的蛋糕,我就会死。
我死了,小狐狸会伤心的。
在心底叹了口气,现在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拿小狐狸的命在赌。
自己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连保护她都这么难了?
一瞬间思绪万千,但是封狱还是自然地和神父搭着话。
封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思考的样子,“神父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没杀你啊?就因为你失明了?”
“他是虔诚的信徒。”神父正色。
“虔诚的信徒会上天堂,那他呢?”封狱冷笑。
“等到长出翅膀之时,飞升自然达成,天堂也一步之遥,唾手可得。”神父摇了摇头,在原地跪服,教堂的印花窗户透进来明媚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好像真的要飞升了一样。
那光芒好像有形状,是羽毛状。
看着这场面封狱不禁笑出了声,你就继续在这里祈祷吧,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要自己长出翅膀才可以到达天堂,但是一个人又怎么会长出翅膀呢?说到底,还不是不会让一个满手血腥的人玷污天堂的神圣?道貌岸然,一群伪君子。
谎言表示赞同这种观点。
封狱叹了口气,“地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至少我们的规矩,真得算是规矩。”谎言正色道。
“反正我死后会去曾世,地狱跟我有什么关系。”封狱抬起了头,顺着那羽毛状的光看向外边的蓝天。
谎言一脸好奇,“什么是曾世?”
“就是我死后会去的地方,天空是由一道道门组成的,大地是无尽的蓝色花海,除了盛开的花以外只有枯骨。”封狱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快开始干活吧。”
谎言饶有兴味的点了点头,开始引动灵魂碎屑。
教堂里破碎的灵魂涌动起来,谎言调动着他们涌入封狱的身体,一瞬间庞大的精神冲击袭来,有些混乱的故事碎片疯狂闪现。
这一次死了太多的人,有太多灵魂碎屑。
场景并没有复原,灵魂碎屑中的情绪在干扰情景的复原,类似微电影的片段占据了思维……
很快,痛苦席卷了封狱的大脑。
是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在挣扎,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犹如百鬼夜行般将封狱紧紧包围,抓挠着封狱的精神。
就像是在龙卷风的正中央。
这就是封狱现在的感觉。
诡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那是所有死去的人的哀嚎。
当时教堂的场景开始涌现,画笔不断割裂皮肉的声音与哭喊声层出不觉,封狱仿佛就是他们的其中一员,在画家的屠戮之中祈祷着可以生还。
共情是老天赏给封狱的能力,而这一次,它正在阻止封狱找到真相。
真像是无情的,但是挖掘真相的过程往往充斥着情感。
这些仅仅只是干扰,封狱也知道。
如果要还原当时的全过程,就必须要挣脱这些怨念的泥沼。
当然不断涌入的灵魂碎屑也需要筛选,封狱要像拼拼图一样,将故事连贯起来,才可以将现场还原。
但是,这些冤魂可不这么想。
他们要把自己的所有怨气都撒给这个重新叫醒他们的家伙。
“龙卷风”旋转的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