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艾站了一会,侧头看下了铜龟口中喷出的烟缕,便朝户部尚书那里看了一眼。
户部尚书是个上了年纪地老头。 他颤颤巍巍地执笏而出,对着皇上说到:“陛下,臣还有朝事要禀报,可否准奏?”
萧煜心情极其不爽地窝在龙椅上,他这会一肚子的火气却没出撒,只想着等那王侍郎来了,自己一定要定他个藐视圣上地罪名好好地打他一顿,可是等了半天人还没带来,这年过花甲的户部尚书邹大人却是跑出来要奏事。 他看着那花甲的老头佝偻的身子,便想到了被他软禁的父亲,当朝的宰相大人,这心里十分别扭的点点头:“准奏。 ”
“谢皇上!臣奏请朝廷拨款赈灾!”邹大人一说完,立刻就有太监从龙亭里寻出他的奏章呈现到龙案之上。 邹大人便适时说到:“陛下,江河一带数月前暴雨侵袭导致洪水突袭,两岸损失惨重。 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前朝已毙之君曾下诏将赈灾银三十万两下发,以救灾。 但外戚跋扈,贪官成批,最后实际拨到地方可做用度调拨的只有区区五万两!陛下体恤百姓奋起而争,实为民着想。 臣等也称之为贤。 但陛下此番追查,其果至今未昭告臣民。 且江河百姓还在饥寒交迫中,老臣恳请陛下,速速审理前朝外戚贪污坏朝地恶性,早些昭告天下,并向江河一带灾区追拨赈灾款银三十万两,王陛下准允!”邹大人执笏下跪,立刻一帮子朝臣纷纷跟跪。
“起来吧。 这事……朕在办的。 ”萧煜抽了下嘴角看向吏部尚书说到:“胡大人。 追缴赈灾银子的事查办的怎么样了?”
“陛下,臣奉旨将前朝涉案官员收押监禁,一一查办,如今只从那些下层官员手里追回四万两白银,尚有二十余万不曾追回!”胡大人小心翼翼地上报。
“什么!”萧煜拍了下桌案:“没用的东西,朕叫给你办都一个月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来人,给朕……”
“陛下!”容艾此时执笏跪行而出:“陛下勿恼。 胡大人尽心尽力,臣工尽见,只是那前朝遗老加之外戚专横数十年,岂是胡大人单单追查就可追查的动地?以家中个把长辈囚牢而死,却藏银万两求和,陛下。 这赈灾银子如何追的回来?也只有那些无根地莫小才会退还银两以求抵罪啊!”
萧煜看着容艾咬了咬唇,然后说到:“那容大人有什么高见?”
“臣未敢有什么高见,但是却有办法让大王追回银子,以救江河百姓,只是这法子,与大王有些难堪……”
“说!”
“是。 陛下,前朝遗老仗着家中根脉庞大,身倒而根不死,陛下就是把他们统统除以绞刑,伤的也不过是他们的脸面。 却也不能动其根脉。 而根脉不死。 树犹活,那些银两在他们手里就是本。 他们用此可控米盐甚至百货。 陛下一心只求稳住格局,却未曾想过那些根脉也是存在,倘若陛下稍不留神,只怕……”
“难道他们还会反朕不成?”萧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陛下,请恕臣直言,陛下可为百姓而揭竿,那这些残存的根系守着钱财怎么就不能左右朝廷,将陛下摆布呢?陛下,眼下可不仅仅是为了追缴银两赈灾抚民啊!您也该为您的江山社稷做长远打算啊!”容艾说着,将头磕在了地上。
“你的意思是要朕将他们统统杀戮?”萧煜盯着容艾问到。
“臣地建议是,陛下可下旨将他们统统抓获,然后要他们交出银两,只要赈灾银两交还者可保命但不出牢,若愿意将家财上缴者,可出牢为民,朝廷还给指派点活干,可以谋事,若全然不交,冥顽不灵的,就可以拉到刑场处以极刑,让百姓看到大王收拾那些贪官污吏是多么的为他们着想。 ”容艾依旧头抵在地上回答着。
“可是若是他们只交还赈灾银两,并不上缴家财呢?难道朕还养着他们吗?”
“陛下不必担心,胡大人掌管吏部自会追查给予罪名,而刑部李大人,叫这些富贵惯了的人稍微吃点苦头,他们一定会统统交出的。 ”
“可是朕登基之时说过。 对过往之事不予追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