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软轿带着一夜无眠的宁儿回到了云水坊的后门前,大清早的这烟花之地是没什么人的。 宁儿一脸郁色的捏着一张书笺下了软轿往门里去,这书笺是清早出门的时候,一阵风刮到她身上的,素白的书笺上只有细墨描绘的红莲,再无它物。 她觉得别有一番韵味,便拿捏着不忍丢弃。
脚迈门槛,忽然她觉察到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寻,却只看到这烟柳花巷里的那一片死寂。 心中哀哀,口中轻叹,她入了后门。 打着瞌睡的老妈子便掩上了门,挂上了锁。
“舞衣姑娘,云妈妈嘱咐过,你若回来了,就到她院里去等着。 ”那老妈子嘴里含糊的说着人就回了门房迷糊去了。 舞衣点点头,将书笺收进胸口,便慢慢地走了进去。
此时一墙之隔的门外,蓝羽正脸贴着地,无法言语。
刚刚赶到这里,本欲前往正门,忽见一轿出现在这里,便料想到是出堂的姑娘回来。 想到宁儿被包出堂,他便期待着回来的是宁儿,可是刚看见她的身影,才叫出一个宁字,身子却被什么东西一敲,恰恰敲在了他的穴道之上,他不仅无法出声不说,还被人抓着往回拖,甚至将他的脸都按到了地上。
那些玄铁的锁链本身就让蓝羽有些不堪重负,如今再被外力按到在地,他是连挣扎的劲都没了,只能心里盘算着定是家人来抓他回去地。
“小子。 你撞伤了爷爷我的坐骑,那我就只好抓你了!”有些苍老的声音刚一落,蓝羽被翻了个儿,一眼看到了一个胡子拉嚓的老人。 这老人一身的破烂看起来就跟个要饭的乞丐差不到许多,但是他却有些特别,首冠之上不似乞丐那般顶着一头蓬发,而是用一方黑巾包了脑袋。 这老头虽然看起来胡子都已花白。 可是却不是干瘪的瘦老头,蓝羽瞧着。 竟觉得他破烂地衣裳下面该是一副结实健壮的身体。 此刻他蹲在自己地面前,腰上挂着一条黑檀色的长笛。 一脸褶皱的脸上lou出他发黄的牙齿:“小子,别这么看我,你把爷爷我的坐骑弄伤了,我只有抓你了!”老头子说着伸手哗啦开他本就不合身的衣裳:“咦,小子,你不会是个偷儿吧?打哪偷到这么好的玄铁啊?”
蓝羽无法言语只能翻着眼瞪他。 心中咒骂:死老头,我是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撞过你地坐骑。 你才是偷儿!
“小子,你在骂我?”老头口中说着朝蓝羽脸上就是一巴掌,打的蓝羽更是瞪眼。
“小子,爷爷我耳朵好的很,你就是肚子里骂我,我也听的到!”老头说完对着蓝羽的脸上又是一巴掌。 这两巴掌打的是脆响不说,还给蓝羽那白净的脸上。 印上了两个乌拉拉的手印。
“小子,你当我冤枉你啊,走,我带你看看我地坐骑去!”说着老头单手一个拉扯,就将负重的蓝羽一把给提溜了起来,抗在肩上。 就纵跃而行。
蓝羽的心刷的一心变的凉嗖嗖地,他立刻清楚这抓他的绝对是个高人,只是他是谁,因何而抓自己,他却一时没了答案。
大清早地,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大户人家的仆从开始了府门的清扫。 蓝羽无法出声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云水坊越来越远,看着眼前的府宅院墙渐渐消失,直到出现了郊区的村落。
“啪”蓝羽被丢到了地上。 紧跟着老头一转手里的长笛敲打在蓝羽的脖子上。 蓝羽便明白自己被解了穴了。
“小子,你看看爷爷我骗你没?”老头说着指了下前方。 蓝羽便顺指看去,一看之下,只觉得好笑。 残破的院落门口倒着一匹瘦马,看那瘦马皮毛之上地蝇虫,便知道这该是一匹死马,再加上周围散步地臭气,他可以断定这马死了至少有一天了。
“老头,你少冤枉好人,我可没遇到过你这匹瘦马,何来撞伤?再说了,你这是在城的西郊,我昨天一夜赶路走地可是城南,如何与你的马相撞?还有你这马早死了多日了,少抓我当冤大头,我可没钱!”蓝羽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心中忿忿地想着赶紧和这老头说清楚,自己还要去找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