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衣静坐在房内,她看着桌上那枚铁令在昏暗的灯光里发出暗色的幽光,只觉得心中也有什么如那暗光一样,一点一点的闪烁。但闪烁的是那么的不经意,是那么的黯淡。
“哧拉”烛爆油蜡,刺了花,舞衣也从一种迷幻中有所惊觉,她茫然地抬头深吸一口气,想要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大哥?”舞衣有些惊讶:何时蓝云站在房门口,而自己竟然不知?
“贤弟在想什么想的如此专心?大哥来了好半天都见你直视这令牌,弄的我都不好开口喊你,怕耽误了你在想事情。”蓝云说着坐到了桌前,一边冲白衣笑笑,一边伸手抓了那铁令牌在手里端详。
舞衣见他这般动作,知道他想看看真假。不过她并不伸手相拦,因为她丝毫不担心这面令牌会是假的,所以她动手去拿茶壶,口中则显得有些随意地说着:“大哥来了就可喊我的,我能想些什么正事啊!说来也没什么,不过是念想一些人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罢了。”
“贤弟可是一身的好功夫,能.让贤弟想的那般专心,连我来了都不知,怕是重要的事吧?”蓝云说着将令牌放回桌上,他已经看的清楚,的的确确有他爹描述的几处细纹,想来是真的。
舞衣闻言一笑,干脆伸手指了下.蓝云:“你可是我大哥,不带这么揶揄小弟的,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于今日才被人弃了的,总不能还出言来揶揄于我,别人可以,你可不能啊!”
此言一出,蓝云的脸上也爬上.了些许的尴尬:“对不起啊贤弟,大哥以为你想的是长春会又或者是剿灭魔教的事,真不知道你想的是月……”
“诶!”舞衣摆手示意蓝云别再说下去,自己则轻声说.到:“大哥啊,你也知道我身上是有些血债的,自古父仇子报何况我一家性命皆已被春夫人拿去。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仇人之子成为结拜兄弟。但是我白衣从来都分的清谁对谁错。今次,我带消息来,有为我自己,也有为长春会,独独无为江湖。因为你知道的,长春会虽自称江湖,却早已游离出江湖!”
“贤弟何出此言,我和爹并无……”
“我知道你们并无与我为难,也一心想我们联手,但.是我白衣不是傻子。早先我也痴心妄想,想着促成两方再度携手,我们彼此得到所需。可是就在我今次回去要看我师傅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太过天真。”舞衣说着看着蓝云说到:“蓝盟主一代英豪,他疑心我,调查我,跟踪我,防范我,我都觉得这些是应该的,毕竟他是武林盟主,小心谨慎理所应当。但是,大哥啊,我们是一起联手对付过那些魔教余孽的啊,在那之后还要对我小心防范这足以叫我伤心,但是我一想到能为江湖除去魔教匪类,能为我董家报了那满门的血仇,我就愿意将我所知道的带到你蓝家来,力求合作,毕竟你蓝家也需要机会来翻身。可是我今日却足足伤透了心……”
“白贤弟,你怎么这么说呢?我爹不是都说了他要.聚集武林人士前来吗?这摆明了是要和你们长春会一起……”
“大哥,我说过我.不是傻子!”舞衣说着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丢到了蓝云的面前:“蓝盟主对我诸多怀疑去找两位舵主要查我身份,那就查吧。何苦要对两位舵主说很多不该说的话?他不但要两位舵主重新考虑我为话事人的事,更对他们说什么物是人非,说什么我已非昨日之人,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蓝云听到白衣这么说大吃一惊,当下将那封信拿到手中,拆开来看,但见上面寥寥数笔写着:“至掌柜亲启:吾等留此只为等掌柜之意,为何竟见蓝盟主?他与吾等说物是人非,君已非昨日之人,恐不受所托,要吾等易主另选掌柜,令吾等费解。长春一会早已相断,若非掌柜,吾等怎可再和武林联手?望掌柜三思,既然他人疑心吾辈心血,吾辈何苦送上丹心?劝掌柜不再理会此事,你我遁走。吾辈今晚便在客栈等君,汝子时还未来,吾等便离,武林事,吾等欲远离之!何,赛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