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抽离,他那消瘦的身子直愣愣地便倒下了。
那一刻舞衣只感觉到心底爬升着一种奇妙的感觉,似是解拖,又似是触痛,模棱两可着她的情绪。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知画激动的起身就要冲过去,但舞衣一甩袖子将她拉扯住:“怎么?你在心痛?”
“我,我……”
“他杀了我的父皇,逼死了我的母后,落霞因他的羞辱而死,知书因他的暴虐而死,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如今我杀了他,他加给我们的仇恨,都将一了百了……”舞衣说着慢慢kao近了知画:“仇我报了,你不必再委屈自己,他死了,从此你不用再做我,过的这般生不如死,你将是你自己,不用再做我……”
“我知道你恨他,我知道你想杀了他,可是,可是杀了他先皇与皇后还能活着吗?杀了他我的妹妹和落霞就能活过来吗?”知画口中呢喃着瘫坐到了地上,此刻她的失魂落魄刺痛了舞衣的双眼。
“你在说什么?你,你竟然为他开拖?你糊涂了吗?难道你做我做了十年之后,还把一颗心给他了不成?”舞衣全然不能接受的摇动了知画的肩膀,她想摇醒她,但是却只是摇痛了她。
“嘶,别这么要摇我,我没疯!”知.画伸手要去拉开舞衣的手,可是她拉不动,但是舞衣却松开了,带着她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知画,因为她不明白,知画怎么变成了这样。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想叫我.内疚吗?”知画说着抱了肩头,眼看着**那句瘫倒的身体,留了眼泪。
“你真的陷进去了吗?你,你竟然.爱上他了吗?”舞衣艰难的说出心中的答案,她好怕,好怕知画告诉她是。
难道所有的人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吗?自己爱上.了亲弟弟,月娥爱上了永远不会爱她的大哥,娘爱上了和自己分属两界的爹,容叔爱上了嫁做别人妻的娘,就连二哥春也都爱上了不该爱的蓝颜……
“是!”知画抬起脸直视着舞衣。
舞衣忍不住倒退一步:“为什么?”她问着,似乎在问着.面前的知画,可也在心中问着自己,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爱错,为什么大家的爱都这么痛苦?
“因为他是个极痴情的男子!他极端而痴情的爱.着你!”知画说着以袖抹泪。
“这,这算什么理由?”舞衣拧了眉。
“这怎么就不是.理由?难道你看不到我做了你十年的替身吗?”知画说着硬是撑着站了起来:“你瞧瞧我身上的衣服,锦衣之上绣的是什么?是你最爱的藤蔓,一个贵妃的衣袍绣的不是凤凰,不是雀鸟,却是藤蔓,为什么?因为你喜欢,你所有的衣裙上都曾是这样的藤蔓!你再看看你这座宫殿,难道你不觉得太过熟悉吗?明明一把火被你烧毁,可这里却好似从未着过火一样,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他要找寻你的一切,所以就重建,而我就要负责让这里的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样……”
“够了!我才不在乎他是否重建了安乐宫,也不在乎那些可笑的理由,我只想知道这么一个残暴的人,一个活埋了你妹妹的人,你怎么能够言爱!”舞衣气愤地将缠在知画身上的红袖抽离,她好怕自己一时动怒,会将纤细的她撕碎。
“爱上他并不是在那之后,而是在那之前……在他还是谦谦君子陪着你游戏花丛的时候,在他还会温柔的笑着看你袖舞池边的时候,你倾心于他,我也倾心于他。只不过我是奴婢,没有资格,我只能把爱放在心里。当他希望你嫁给他的时候,其实我好开心,因为那样我可以因为是随嫁的奴仆而一起随你嫁过去,也许过上许多年,我还能有机会填房……可是,我没有可能。先皇看不上他,不把你嫁他,也注定了我最后的一点梦都没有……”
“你那时就喜欢他了?”舞衣有些愣,她丝毫不曾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