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夫人轻笑着抿了口茶,慢条斯理的放好后说到:“现在是你官家的,这处理的事可都是你说了算,怎么掉过来问我了,该怎么着你处理就是,就是你说这事揭过去,我也是没话说的。行了,都起来吧。”
“多谢母亲大人,不过家有家规,母亲大人是饶恕了,可是家里规矩也是不能无视的,何况柳儿现在也伤着,若是爹爹出来问起,知晓孩儿有所包庇,只怕孩儿也要挨罚,所以家法板子,还是少不得的。母亲大人,您看,打她二十板子可行?”蓝云说着低头等待。宁儿听着蓝云的话,连忙看向君心,君心此刻低着脑袋,倒是没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是静静地等着。
“呵,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吗?这事你看着办,我不去掺和。若照我的意思,原是想就算了的,可是云儿倒说的也是,家有家规,这家规里写着该怎么那就怎么去,反正我也没记住,云儿你就看着办吧,别再问我了。”夫人浅笑着,一脸温和神情的说着这话。
蓝云低着头略顿了下说到:“母亲说的是,一切按家法来。”说完转头看向君心:“庄内伤人者,无论大小事,令杖责四十,无心伤人者,三十,你,你去领三十板子吧。”
“是,大少爷。”君心应着,向后跪退了一步,对着夫人磕头:“谢夫人原谅。”又对蓝云说到:“谢少爷赏罚。”说完她便起身退了出去。
“云儿,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夫人浅笑着看蓝云起身后,才继续说到:“你这孩子,既然老爷说了,不许这丫头出桃林,你怎么又带她到我这里来了?”
“母亲大人想见她,孩儿是不敢忤母亲大人的意思的,可爹爹也嘱咐过不许这丫头出桃林的,按说母亲大人想见她,要不就是等爹出关后,要不就是要您亲自去桃林了。可孩儿想了想,怎敢劳母亲大人亲去,于是孩儿还是偷偷带着她来见见您,稍后陪着她回去就是。只是还请母亲大人心疼孩儿若要再见,还是等爹爹出来的好,孩儿可不想挨板子。”蓝云说着话语里竟有了丝撒娇的气息。
夫人脸上的笑容一淡说到:“你倒是会说,竟是我这当母亲的为难了你,罢了,我也就是好奇庄子里还有这么个丫头我竟不知道,故而叫来看看,得了,我随意问上两句,你就赶紧带她回去吧,我可不想做坏人。”
“谢谢母亲大人心疼孩儿。”蓝云说着忙是一躬。
“恩。”那夫人应着看向了宁儿:“你叫舞衣?”
“是。”宁儿心中慌乱的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因何到的庄里,还要老爷这般看着你?”那夫人问着,双眼盯着宁儿:“你抬着头回我的话。”
宁儿闻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夫人,那张脸在宁儿的面前浅笑着,等待着宁儿的回答。
“我,我是一个舞妓,其他的我,我不知道。”宁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夫人,有些魂不守舍般的回答着。
“母亲大人,孩儿知道一点内情,可替她答吗?”蓝云站到了宁儿的身边说到。
“好啊,你说吧。”夫人的眼皮一垂,伸手再去端茶。
“母亲大人,舞衣是云水坊里的舞妓,有次我见到她惊异与她和我娘的想像,便说于爹听,后来爹也觉得她像,便包下她二十日在庄里,至于为什么包她,孩儿不是很清楚,但关于软禁嘛,爹说的是,这庄子里还是少让她走动的好,免得勾起大家……以前的回忆。”蓝云的最后几字,声音说的很小,带着伤感,宁儿听着都忍不住想去看他,而此时那夫人却丢下了茶杯,起身走到了蓝云跟前。
“云儿啊,是我的错,让你又如此了。哎,昔日姐姐去的……罢了,我应承了要照看好你和羽儿的,只是当年的事,我也有所亏欠,确实有太多的意外。而羽儿当初被送走,我也无能为力,虽然最后努力是把羽儿接回来了,可他也是恨上我了,可是我哪里知道……”夫人说着看了一眼宁儿,咽了后面的话,叹了口气说到:“罢了,过去的事不替了,我也是,不该好奇去看个丫头,得了,你去吧,君心那里我一会叫人送药给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她这痛也是该受的,毕竟家里的规矩是谁也不能不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