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蓝颜立足在一处屋角上,眼看着街头拥挤的人群,却皱着眉头口中喃喃。
也许是酒劲涌上来的原因,此刻他有些发晕,喉部也满是干烧,这让他有点难受。 让他很想停下来休息会,可是他却找不到春的身影,那纤细而令他牵挂的身影,刚才还在这里,转眼却是不见,而夜幕的暗色又加重了隐藏的机会,让他的寻觅变的艰难。
“快来啊。 ”轻轻地声音飘在蓝颜的耳边,他使劲甩头看去,就看到春那模糊的身影在一处红楼上矗立,那周围挂满的彩灯用鲜艳的光彩勾勒着他的线条……
“春儿!”蓝颜立刻奔向那处,可才脚踏上红楼,那身影却飘若烟缕般不见,倒是只剩下喧闹的声音与鲜艳的花灯相伴。
“春儿,你在哪儿,别丢下我,别……”蓝颜手扶着发痛的头颅,他觉得脑袋有些沉。
忽然一阵鼓乐声从他的足下传来。
我这是在哪儿?蓝颜心想着,摇晃着身子就要站起来,可是却身子一晃,一头朝下栽去。
“啊!”惊呼声中,蓝颜一个翻身落在地上,周围的人猛然看见面前多了个少年,自然是免不了会惊叹一声。
蓝颜皱着眉头看了下门楣上的招牌,撇了下嘴。
云水坊?我怎么到这来了!
蓝颜想着转身欲走,可是忽然那鼓声一落。 变成几声纤指拨弦的声音,带着微微地黯然与软糯:“灞桥岸,柳依然,长亭外,春意暖 。 天涯黯,烟岚淡,惊觉处。 飞絮散 。 缁尘,何日染?江湖夜雨只笑谈。 倚高楼,薄酒寒,挑灯看,青锋乱。 ”
那淡淡地语调带着一种看透尘世般地沧桑,明明是少女音腔,却带着参透的韵味,似乎如一个过往的佛家子弟轻声陈述着她看到的和感触到的一般。
蓝颜驻足顿了一下。 心中刚浮现点什么却听到接下来的唱词,不由的脸色一变转了身。
“犹记得初相逢,丹心同,年少懵懂。 回首处望苍穹,千里共,当时明月。 总难却凡事冗,寄游踪,南北西东。 临风闻羌笛,新雨望断虹。 ”那熟悉地语句才在耳边被春唱过,怎令他能不惊讶?他立刻口中念着春,便往楼里挤,可此刻门前竟是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惦着脚尖看什么。 于是蓝颜抓着两人一扯。 借力一个翻身进了楼,站在众人之前。
一抹红袖在他的眼前翻飞而过……
“共君此夜青眼高歌引觞须沉醉,也知笔上烽烟纸里轻狂弹指年华易落。 黄泉碧落死生契阔浮世奈若何?不见叶上朝lou日曦若有情应笑我……”女子地歌喉中,那红色的水袖翻飞成他记忆中的模样,将一个红妆女子柔媚且伤感的模样一一点化。
抛袖,收甩,一劈而下压,红色的水袖若青丝绵长妩媚出女人的娇柔。 那纤细的身子在红色地水袖中坐劈在搭台之上,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谁看,青丝雪。 红莲节。 灯摇曳 ,银河远。 金鼓歇,西风烈,弦歌绝 。 莫道,三生约,看朱成碧容易别 ,来自来,竭自竭,何人掌,缘生灭。 ”
一串的双花绕身之后,一水袖在空中画圆,一**在空中同画,当另一水袖也摇摆出画方之时,那女子双手同时将水袖擒住,一个委身下坐,口中只唱最后的音句:“听高山流水堪激越,愿一日心期过千劫。 ”(《当时明月》)
那一个委身于地的卧鱼儿,将一个纤细的身子带着永远触目惊心的红印在蓝颜的脑海里。
曾经是谁在他的眼里这样舞过,一身红衣在花海中舞动?
曾经是谁在那桃花飞絮中舞动,一对水袖在花媚中翻飞?
曾经是谁在这样娇柔千百窝坐。 一轮背影在花音中永留?
是大娘?是春儿?是这个美丽地身影?
蓝颜扶着乱乱的脑袋就往搭台上冲,口中呓语着:“春儿……”
那女子回头看向他,淡淡一笑:“蓝爷客气了,奴是舞衣。 ”
“舞衣?”蓝颜只觉得脑袋昏昏地,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眉眼,那曾在心中化不掉的一切,他一把抱紧了那女子:“别走,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