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使劲回想着关于父亲的事情，可大脑深处，仿佛有一道坚硬的防线，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触摸到真实的记忆。
一道从神经传出来的极度敏感强烈的痛觉延至全身。
“啊……”我抱着脑袋，埋进了沙发靠背中。
“怎么了？”妈妈见我不是装的，脸色变得焦急，“是不是又头痛了？”
痛苦过后，我心底有一种说不上来却异常浓烈的悲伤，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妈妈，流下两行无声的清泪。
我说：“妈，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妈妈一怔，抬起一只胳膊又放下，柔声说道：“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就算……就算我刚刚对你做了那种事也不会吗？”
妈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沮丧说道：“妈，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什么？”
我轻声说道：“妈，我喜欢你。”
“我以为听见这话妈妈会生气，至少也会被我吓到，没想到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哦”，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样说似的。
我忽然有些生气，“你没听见吗，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儿子喜欢妈妈，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妈妈慢悠悠的起身，扭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面无表情的绝美容颜前，红润的唇瓣微微分开：“是么？”
是么？
是疑问词，也是反问词，我没去想为什么妈妈对我如此大逆不道的告白会表现得如今平淡，一股热血上头，我猛地站起身，对着她大声说：“是！我敢确定，我就是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妈，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喜欢，这段时间我真的又欣喜又害怕，我又不敢对你说，只能悄悄的……”
妈妈缓缓扭头面向我，明明她没有什么表情，我却无法继续说下去。
忽然，我好像看见，妈妈身在磅礴大雨中，眼神中说不出来的悲伤和怜悯，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极了。
难以言喻的痛感席卷全身，我再无力看着她，任凭着风雨将我带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