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那是肯定的,不只是分家而已。
分家没有任何用,不说现在农村里,大家都在一个大队干活,因为国情的原因,农村里很多户人家,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了,大家也都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这是有利于大队管理的。
很多人家,孩子大了,各有各心思,不得不分家,那也是分家不分户。
这些都不是范明华需要的。
就算分家分户,只要没有跟范家脱离关系,那就会无止境的纠缠。
他要的是脱离,真正的脱离,和范家断绝关系的那种脱离。
那才是真正新生活的开始。
范明华准备得,不是一年两年了。
自从确切知道自己不是范家人之后,范明华就在暗中准备了。
他做事情,从来不会头脑发热,一拍就做,向来都会计划着,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他想过最坏的可能,他那个自小跟他一起长大,最后被当作他接回去的奶兄弟范建,会出面阻挠。
毕竟他的存在,是关系到人家利益的。
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但在首长爹的人脉下,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庸的人?再没用,也能够用人脉给他铺出一条光辉大道来。
范明华可不敢在还没有认亲的情况下,就被人给阴谋暗算了。
不是他把人心想得那么坏,也不是他阴谋论,而是他把最坏的可能都设想到了。
毕竟利益熏人心,谁知道会不会为了利益,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一个人,他有老婆有孩子,他们一家都要过幸福的日子,可不能被小人暗害了。
哪怕不认亲,他也要确保他的小家是安全的。
他不是范家人的事,也只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妻子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他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省日报社的主编姓刘,说来也巧,他也是他们顺县的。
因为是老乡的原因,刘主编对范明华也是特别的重视。
范明华向他打听有关这位顾首长的情况,他自然也就热心帮忙了。
也不需要费多少事,举手之劳罢了。
刘主编在信里说得明明白白,也把这位顾首长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这位顾首长叫顾长春,人是吉林长春人,早年参加部队,随部队南下,解放后,就被分到了江城这边的省公安厅。二子一女,范明华向他打听的这个顾明建,就是顾首长的大儿子,今年三十二周岁,在省监狱所当所长。
还讲了顾首长家其他人的事,说到了顾首长的妻子,也说到了顾首长其他子女的事,总之非常的详细。
范明华的心里很激动。
他记得当初的时候,范老太就是想就着他的名字,往下取,就想把范建的名字改成范明建的。但后来这事不了了之,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隐约好像是跟他亲生母亲的反对有关。
如今刘主编给的信里,可以说什么都对上了,年龄,名字也差不多,还有顾首长的职务也对得上,毕竟解放前他的亲爹就已经是师长了。那现在能当到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也在情理之中。
宁芝问:“是他吗?”
范明华摇头。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就这么一封信,就能够定性的。
同名同姓的又不是没有,虽然家庭职务看似也能对上,年龄也能对上,但范明华不会贸然地就决定过去认亲。
万一不是呢?
只不过心里有个数而已。
至于是不是,他还得多方考查。
其实百闻不如一见,最好就是过去省城,好好地了解了解这家人。
他和范建虽然在他六岁那年分开了,已经过去二十六年了,人的长相变化肯定大。但是也能寻到那么一些蛛丝马迹,省城这一趟,肯定是要去的。
但怎么去,以什么理由去,却又是一个问题。
毕竟,现在到哪都需要介绍信,可不是随便挎个包,就能任意去什么地方,需要有这边开出的介绍信,那边的接受单位,否则连车都上不了,更不要说在那边住,在那边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