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华心里最大的动力,自然就是让所有的国人都能够吃饱饭,再也不用为缺粮而面黄饥瘦。
但这个愿望太大,才需要更多的更小的目标来实现。
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是目前他最切需要的。
住在大杂院,有着数不清的邻居,被人窥探隐私,他很不自在。
但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谈何容易。
这可不仅仅关系到钱的问题,还有资源。
当然,以现在顾家的地位,想要一套房子,有的是人过来送人情。
但这不是他需要的。
他范明华要嘛不做,做就要做最好的。
要做就要通过自己的能力来实现,而不是啃爹。
顾伯母正在院子里浇花。
院子里种了很多各色的花,有原先就有的,也有在她住进来后栽种的。
原先的花,品种都还不错,听说就是曾经住在这的人种的,那是一个优雅的女士,后来搬走了,这房子也就空下来了。
不是没有人想过要住进来,但这房子有些特殊。
普通人住不进来,有权的人太多,谁都想住自然也就谁都住不进来了。
后来这里也就成了安排上面下来视察的干部们的住所。
住招待所虽然方便,但与身份不符。
在那些县里领导眼里就是这样。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
既然谁都住不进来,当然要把它利益最大化。
可惜,真正住进到这里的,除了先前那位种花的女士之外,也就是顾大伯顾伯母了。
两位老人住进来,还是自己付了房租的。
至于所谓的可以白住这样的话,两位老人当然不以为然。
世界上就没有免费这个词。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才是最要命的。
“明华来了。”顾伯母正在给一株月季浇花,手里的动作没停,笑容已经爬上了她的脸庞,“你好久没有过来看伯娘了。”
说是好久,在六天前他们刚刚见过。
但这几天范明华确实一直都在忙,忙实验,忙数据,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望老人。
就是顾伯母去范家找宁芝的时候,都没有见上他一面。
老人家自然知道,范明华是在忙什么。
对这个刚相认,相处没有多少时间的侄子,顾伯母是满意的。
他们顾家,几乎都是从军的。
就是在乡下的顾老三一家,小辈们都当兵了。
只有范明华,因为从小没有在顾家长大,被范老头一家给耽误了。
却反而让这孩子有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走得很艰辛。
如果不是孩子自己努力,有能力,在那样的家庭压迫残害下,哪有一条路能够走出来,不被毁掉已经算不错了。
心里也不得不感叹,孩子的优秀。
哪怕在那样布满棘刺的道路上,都能够自己闯出来。
换作任何一个顾家人,哪怕是她的儿子,处在范明华同样的环境下,被毁的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