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无声地喊出:田丫,还有下辈子,我只想守着你一个人。
只守着你。
倒下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坂田杏一郎看到了* ,田中梅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气窗上。
她来的时候,就是从那扇气窗跳下来的。
同时,房子的那扇小门被踢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到高大的男人,走到了他面前,说了一声:“坂田杏一郎,你又何必呢?人不做,干吗要做鬼呢?”
是顾长鸣。
坂田杏一郎张嘴,想要说话,但他什么也说不了。
眼角是滴落的一滴泪。
悔泪。
顾长鸣已经让人把他带了下去,送去医院,不能让他死了,希望这一次他能够不这么坚持,能够把自己知道的都交待出来。
坂田杏一郎被人带了下去,出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望向了那个气窗。田中梅子就是从那里跳窗离开的。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了。
人之将死,什么执念都应该放下了,只剩下这一条。
在他执念的目光中,看到了那扇气窗上,田中梅子的身影又被逼了回去。
同时跳下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是一个年轻人,坂田杏一郎不认识。
年轻人走到了顾长鸣的身前:“首长。”
顾长鸣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样的。然后把目光望向了黄霞——这个时候,应该叫她田中梅子了。
田中梅子被逼下了气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被逼了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顾长鸣走了进来。
这个她昔日的丈夫,此时却是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慢慢地走向了她。
田中梅子狼狈而又气喘,迎上他的目光。
在他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抹精光。
还有一的抹仇恨。
顾长鸣此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黄霞,我该叫你田中梅子,久违了。”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田中梅子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切都是顾长鸣设下的陷阱,他跟欧阳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说什么要送坂田杏一郎去北京,接受更专业的审讯,为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让她着急,进而挺而走险。
她有没有想到这可能会是个陷阱?当时她也确实有想到,这里会有陷阱,但明知山有虎却又不得不为之。
坂田杏一郎一旦去了北京,那边更专业,坂田能不能扛得住,最后交待了?坂田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旦坂田交待了,那么她也就暴露了,还有更多的名单,也都可能暴露。但如果她成功了,把人杀了,那么自己就不会暴露了,那些潜伏下来的人,也不会被暴露。就赌那万分之一,她也必须要去。
不去是死,去了也是死,但有生的可能,只能迎难而上了。
田中梅子很冷静,在被抓的时候,没有再跟以前含泪胡搅蛮缠,那也就是为了演戏而已。
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顾长鸣道:“是的,我知道你会来,而且也知道你会杀人。”
田中梅子道:“你是故意等我动手了才来抓捕?”
没有问出为什么,是因为她心里知道答案。
果然,顾长鸣回答:“坂田杏一郎是一个跟你一样炙热的军国主义者,是武士道主义者,如果用一般的手段,根本就无法让他开口·交待。”
是的,坂田杏一郎不会开口,否则也不会这么多久了,他也一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