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茅台！你要带我茅山的道士去送死，怎么也不先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听到声音，茅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阶，声音里带着敬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不想让师父和历代祖师蒙羞……”
然后演武场上，八千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拜见太上长老！”
茅天正却猛地转过身来，须发皆张，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栏杆上，拍得石屑纷飞：“你们拜我做什么？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我身边这位，是咱茅山十八代老祖，你们不先拜老祖，拜我？谁教你们的规矩！”
八千弟子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道玄身上。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道袍，既无法器傍身，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外溢，看上去比在场最年轻的弟子还要面嫩。
怎么就是老祖了？
众人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而且，他们茅山的太上长老已经是茅山辈分最高的存在了，怎么还有老祖？
没有记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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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台也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张道玄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师父那张快要吃人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茅天正气得胡子都炸了起来，抬脚就要踹人：“我砍你们的头！一个两个都瞎了吗？！这位是我茅山十八代天通老祖！道号天通！老子见了他都得跪着说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九叔和石坚早已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义庄已经跪过一次了，这次倒是跪得格外熟练。
看到石坚和九叔跪下。
八千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如潮水般再次跪倒，声音比方才更加洪亮：“拜见天通老祖！”
张道玄微微颔首，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淡：“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演武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山风吹过道宫飞檐的呜咽声，八千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张道玄身上，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茅天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张道玄躬身道：“老祖，弟子想起来了........这个时间线上，弟子自己好像也在茅山闭关。要不要弟子去把他喊出来？”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的众位长老和弟子们又是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弟子自己也在茅山闭关”？
太上长老您不就在这儿站着吗，怎么还有另一个？
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石坚和九叔却是瞬间明白了。
石坚上前半步，低声解释道：“我们这位太上长老常年闭关，这次出征玄魁，掌门本想去请他出关，但一直联系不上。”
茅天正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去吧，他应该跟当时的我一样，受了重创。如果这个世界的我没有老祖相助，那伤势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然后茅天正脚步匆匆地穿过总坛后山的石阶，来到一处隐秘的洞府前。
洞府的石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四周安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石门上，灵力一吐，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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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一盏油灯早已燃尽。
蒲团上盘坐着一个人，身穿褪色的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与茅天正一模一样，但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身前还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信，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涸。
整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生机，像是已经在这无人知晓的洞府里坐了许久许久。
茅天正站在洞口，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像被定身咒定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我，竟然坐化了........而且，果然没有另一个天通老祖在.......”
他说完，慢慢走到蒲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双冰凉的手掌，又探了探早已没有气息的鼻息，手指微微发抖。
良久，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出洞府，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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