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鸿钧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几分郑重其事的认真。
张道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抱拳行礼，却见鸿钧朝他微微一拱手。
“此番，多谢道友相助。”
张道玄愣住了。
道友？鸿钧叫他道友？
“前辈，您这是……”
他连忙摇头，双手连摆。
“不敢当不敢当，晚辈不过是大罗金仙，怎配与前辈称道友！”
“诶。”
鸿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亮得惊人的老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
“能与贫道并肩击杀罗睺，便不再是晚辈了。从今日起，你便是贫道的道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在客套，不是在谦虚，而是他真的这样认为了。
眼前这个从另一个世界逃过来的年轻人，在对付罗睺的战斗中布下诛仙剑阵、一气化三清、祭出四大至宝、刷出五色神光，缺了哪一环，今日都不可能留下罗睺。
这样的人，确实足矣称一声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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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汗颜。
被鸿钧亲口称为“道友”，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这份认可比什么奖励都重。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鸿钧没有在意他的窘态，转身走到罗睺自爆的位置，弯腰从焦土中拾起那套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
罗睺虽然自爆了，但这套至宝毕竟是先天之物，并没有被炸毁，只是灵光黯淡了不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
鸿钧将四柄剑和阵图整理好，走回来递向张道玄。
“道友，这是罗睺的诛仙四剑与阵图。你既已有了一套，这一套也拿去吧。两套剑阵叠加，威力倍增，也算是锦上添花。”
张道玄看了一眼那套剑阵，摇了摇头。
“前辈，晚辈已经有一套了，用一套就够了。这套您收着吧。”
他说得坦然。
不是客气，他是真觉得自己不需要第二套。
诛仙剑阵是杀伐至宝，一套就够他参悟一辈子了。
两套叠加虽然威力更大，但操控起来消耗的法力也是翻倍的，以他目前的修为，同时催动两套剑阵反而会拖累自己。
鸿钧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将剑阵收了起来。
“也好。此物贫道先收着，日后再做打算。”
忽然，张道玄浑身汗毛倒竖。
一种比面对罗睺时更加古老、更加冷漠、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他猛地抬头。
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被法力撕开的裂缝，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仿佛天穹本身是一层幕布被人从背后撕开的感觉。
裂缝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没有任何情感，瞳孔中倒映的不是洪荒的山川河流，不是亿万生灵，而是无穷无尽的法则交织成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