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耿风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不好办,要是你的事我就给你办了,我真要办点小事谁还不给个面子?”看着楚云飞失落的表情,团长进一步的解释,“搁在往年,根本不是个事,可今年不行啊,今年军委的大动作你也清楚不是?”
楚云飞知道团长在晦涩的指出军办企业的转制以及后来带出的一系列影响,点点头。
“这么多人裁撤下来了,总要安置啊,现在师里那点可怜的名额早让人争得快打破头了。你知道我给你争取这么个考军校的指标有多不容易么?”
听到军校指标,楚云飞又冒出了了希冀的眼光:要不让白为民去考军校?
耿风这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手一挥,“你想也别想,给他指标我不如去送人情呢,考军校指标可比士官指标难弄多了,要不是看你是前年兵,今年考军校最合适,我才不去费那个劲呢。”
“再说了,考军校的话小白的年纪也太大了点。”
虽然很失落,但楚云飞明白团长说的确实是实话:今年是不比往年,大家都能感觉到,而考军校的话先不说能不能考上,白为民的年纪确实大了点。
“你好象有点不愿意考军校?”团长的感觉很敏锐,“怕考不上?”
“不是的,考军校我还是有把握的,可是……”楚云飞真的有点迷茫了,考上军校以后呢?在部队里呆一辈子?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向军委主席的位置奋斗这个念头他可是想也没想。
“可是什么?难道你来部队只是想混上三年然后回家?那么不求上进?”耿风可是有点生气了,当兵头年考军校是不可能的,再往后又可能年纪大了毕业后在部队里不好发展,毕竟有个“四十岁一刀切”在那里摆着,再往后还有“五十一刀切”。楚云飞今年考军校是最合适的了,况且他素质好又年轻,前途可是一片光明的,为了小伙子的事团长师傅可费老劲了,如今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被人领情,耿风能不生气么?
知道团长生气了,楚云飞低头寻思半天,终于决定实话实说,“团长,其实……其实我不是为了当兵而参军的。”
不是为了当兵而参军?什么狗屁不通的话?耿风更生气了,换个小兵他早骂上了,不过师傅毕竟还是对自己的徒弟有点了解的:徒弟有心事,还是那种不太合适说的事,“哦,感情你是为了当官才参军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也没外人,就是我和你沈大哥,还扭扭捏捏的。”
楚云飞苦笑一下,“我倒不是扭捏,主要这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事情是这样的………………”
楚云飞把自己参军的原因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所以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心里背这么个包袱总不是滋味,想到那个马哈苏德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吃香的喝辣的我就……”
说着说着战士的眼睛就红了,沉默半晌,又接着说道:“我离那家伙太远了,根本够不着他,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考军校,就算考上军校我又该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就是耿风和沈文彬比楚云飞多出若干的阅历和经验,初次听到这事还是呆了半天,楚振中的事情当时轰动全国,两人是听说过的也咒骂过的,但是那是离他们比较遥远的,那件事的发生给两人震撼甚至远远赶不上同在先阳的梁东民,更别说那大事的幕后内容了。
耿风和沈文彬对视半天,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同情。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啊,可怜的小家伙,一直背负着厚重的心理负担在踯躅独行,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似锦前程,全国竞赛的优胜者啊。还好沈文彬虽然是书生意气,却也还算性情中人,没去想责备楚云飞这种把事情全揽到自己头上的想法。
至于楚云飞快意恩仇的观点,耿风更是强烈的支持,虽然峥嵘岁月磨平了团长不少的棱角,虽然有时候甚至可以用狡猾来形容他的为人处事,但不代表就不是个血性男儿,何况他还是个武者,更是个军人。
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耿风承认自己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给对方,不过,军校还要他考么?军校,对了!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