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沉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膝盖,沉默片刻,问:“丁明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罗良平极轻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轻蔑,“他喜不喜欢陈麦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他是个变态。”
项骆辞的呼吸微微一窒。
邢沉挑眉:“怎么说?”
罗良平道:“他喜欢搞 | 男人。”
“……”
邢沉下意识瞥了项骆辞一眼,随即一本正经地反驳:“喜欢男人就变态?你什么观念?!”
罗良平莫名被瞪,表示有些冤枉,他说:“我说的那种强制性的!当年他差点就强 | 奸了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凉,好似被人恶狠狠地盯上了一样。
刚刚他一直在跟邢沉说话,所以那种奇怪的感觉不会来源于他。于是他又看了看项骆辞,后者很平静,似乎还有鼓励他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
房间里没其他人了,可刚才明明……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才是最可怕的,罗良平突然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
那在邢沉看来,像极了做贼心虚,怕鬼上身的样子。
邢沉心里冷笑,实在没忍住对这货的鄙视,然下一秒,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嘴角那抹讥诮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用余光扫了扫身侧,若无其事地问:“丁明旭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罗良平似有忌惮,说话都结巴了:“我、我记、记不太清了。”
项骆辞忽掩嘴咳了几声,邢沉立马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手去贴他的额头:“项法医,怎么咳嗽了?着凉了吗?快,你去外面歇会儿!”
项骆辞:“……”
他想说刚刚就只是喉咙痒,你这么激动真的合适吗!
隔壁观察室的沈照和其他人面面相觑,生怕自家队长被造谣,忙道:“这段别留,删掉删掉,出去都不许乱传啊?”
“不传不传不传,保证不传!”
“邢队长只是关心同事!”
“对,他只是关心项法医!”
“……”
连罗良平这样没眼力见儿的,联想刚刚邢沉对丁明旭喜欢男人这事义愤填膺的态度,表情也跟着怪异起来。
“我一会儿准备诈他,你出去等,就当给我留个好形象。”邢沉顺势将项骆辞拉起来,往外送,“在外面坐会儿,要不要让人给你送点吃的?”
到门口了还送,项骆辞都怀疑再不阻止他,他能一直往外走,最后他只好挣脱他的手,“邢队长,工作要紧!”
“身体更要紧。”
“……”
沈照这时溜过来:“队长,需要我——”
不等他进门,邢沉二话不说直接将审讯室的门给关了。
沈照:“……”
项骆辞:“……”
路过的同事:“……”
这、这差别对待。
门关上,审讯室的气氛立马就变了,罗良平惊奇地发现,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邢队长,这一秒脸色沉得想吃人。
啪嗒。
邢沉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瞥了眼项骆辞刚刚坐过的椅子,不知在想什么,只见过了一会儿,他对着监控抬了一下手,示意隔壁将监控关了,包括传音器。
观察室面面相觑。
“难怪邢队长要支开项法医,他这是又准备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