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的话,以前雷罪也有一本《红与黑》,还是邢沉自己送的——自上次跟雷罪碰过一次面后,邢沉经常会回忆起过去,越克制,就越忍不住跟项骆辞联系起来。
关于这本事……实在不是邢沉记忆不好,而是他压根就不觉得送书是一个值得记住的事情。那时他们在邢同志的书房里学习,那本《红与黑》还是邢沉用来垫着写作业的,他见雷罪盯着那本书一直看,便随手送给他了。
邢沉在书架上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难道项骆辞没放在家里?
邢沉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盒子,安装了密码锁。他心跳莫名加速,下意识想伸手去拿,但最后还是忍住没碰。
这是项骆辞的秘密,不能随便碰。
就在这时,邢沉仿佛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急忙关上抽屉,从书房离开,回到卧室。
过了不到一分钟,门被轻轻打开,项骆辞回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在邢沉旁边躺下,躺了一会,温度正常了,这才慢慢地朝邢沉身边靠近,轻轻地抱着他,呼吸由沉重变得轻缓。
便是这时,邢沉才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眼前的项骆辞,神色凝重。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些人故意弄出这些动静,把所有的问题都指向雷罪,不是雷罪回来复仇,而是——
有人在针对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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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今天是偷偷跑来警局的。
项骆辞今天要和周南去大采购——项骆辞为照顾邢沉,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了三餐养生菜单,有些食材湖东区没有,得去外地买。别人买他不放心,所以只能亲力亲为,邢沉也因此有了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来警局,队员们本来也很担心,但见他行动如常,面色如常,嘴贱如常,大家伙瞬间收起迎接“皇帝”的待遇,降级至迎接他们贱队长的虚伪恭维态度上来。
“队长您坐。”
“队长您喝水。”
“队长你热吗?我给你扇风。”
邢沉大翻白眼,置地一声:“脑子不正常的都给我滚出去。”
于是欢迎仪式就这么仓促作罢。
邢沉慢慢地坐下来,申子欣有些不放心地帮他扶了扶椅子,邢沉抬手示意不用,“刚刚你们急急忙忙的作甚,出什么事了?”
刑警一队集体不敢说话,申子欣弱弱地应了句“是因……”,话一出就被集体眼神都宠幸了一遍。
邢沉嘶了一声,“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一句一句问吗?还是觉得我现在连过问案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
宋克南几番欲言又止。
徐智直接抢了话,“队长,是莫严失踪了。我们找遍了湖东区,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老方他们全网都搜索过了,天眼搜查,都找不到这孙子。”
见徐智都松口了,沈照也没再藏着掖着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最近真是邪门了,每次用到监控,那些人就跟幽冥一样诡异消失,难不成他凭空飞出湖东区不成?”
“飞?你怎么不说他钻地呢?”邢沉冷笑,“刘素落网之前我已经让老方密切留意各路交通监控,而且不止我们湖东区在提防,上阳区,江北区、隆阳区也都在严防密控,他莫严就是插翅也难飞。”
徐智不解,“他不会是自己偷偷躲起来了吧?”
“也不见得。”邢沉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有人先我们一步把他控制起来了。”
沈照迟疑地说:“会不会和那个黑客有关?”
邢沉默认了这个说法。
宋克南嘀咕道:“队长,你不会又是用第六感猜的吧?”
“……”
“找人现在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邢沉事不关己地道,“小申,把丁明旭的资料给我。”
徐智翻了个白眼,“队长,你的关注点怎么——”后面的话在邢沉的注视下改了口,“小申,赶紧给队长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