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这个年轻的剑士,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客,竟然有这样的武功。
对决只进行了片刻,刀气纵横,剑光摇曳,刀魔已几乎跪倒。
本欲升腾的气力,却忽然被这剑士以一股深黑色的气息锁住。
刀魔知道,再不退就会死。
再不退,就无法完成他的计划,纵然,他的计划已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刀魔掩着伤口,冷冷地看着天玄,道:“我从未料到,你会有这样的剑法。更未料到,你与我决战,竟会不借助印的力量。”
自这决斗中,夺走文武之印,重伤天玄,再令聚集而来的群雄,击杀天玄,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而这计划出现的唯一漏洞,便是刀魔高估了他自己,却低估了天玄。
这两个错误,无疑已很致命。
“文武之印,本就不是该属于这世界的东西。”
刀魔抹了抹嘴角的血,道:“所以,你就将他藏在自己的手中,来阻止我取到他。”
“不错。”
“为了所谓的芸芸众生……牺牲自己的妻儿,到底值不值得呢?”
天玄眼中忽然出现杀机,他全身的肌肉虽还是松弛的,但是听到这句话,怒气与杀气已充满他的全身。
“甘氏……是死在你的手里?”
“你可以这么认为,怎么?有本事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吗?”
刀魔毕竟是刀魔。他看着天玄忽然大笑,大笑着一刀斩向天玄。
刀气惊天,割裂了大地,冲天的刀气,冲击向天玄,而天玄的身体却化为如黑夜一般的阴影,消失在明亮的刀光之中。
阴影鬼魅般地飘到刀魔背后。
两道剑光忽然自深暗的影中一闪而过,刀魔刚硬的气功,似乎已抵御不了这致命的剑光,剑光过处,刀魔已倒在他自己的血泊之中,天玄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刀魔的身体渐渐化为云雾,随风飘散。
刀魔已死了,天玄当时是那样认为的,他若不死,便绝不会不发动那道致命的刀气!
至强的,在将死之时,竟是化为青烟,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吗?
天玄喘息着,愤怒已令他失去了冷静的判断,激战过后,思维也似已变得迟钝,他只想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
这地方,本就很僻静,但是,他松弛的精神,却忽然紧绷,一股气力,已牵动着他身上的气散去,他猛地回头,一柄巨大的刀已自天空中急斩而下。
天玄看到了那柄刀,神色猛然变了,他看得出,自己妻子身上的伤口,正是出自于这样的刀,刀降下,他却并不急,而是想看看这个人的面目,这个人没有面目,只有一方铁面具罩在脸上,自那面具之后,露出两只腥红的血眼!
刀击空,只斩中了他残留的魅影。骑马而来之人,只感觉胸口忽然一阵燥热,血自他胸口奔出,巨大的铁刀自中间折断。
来者,自然是高顺。
此战的原因,虽然是因为利益和名声,但是发起此战的理由,却是公理和正义,就像是天下的大多数战争一样。
高顺的妻子,死于刀魔的剑下,他经人误导,认为是天玄所为,他借着酒劲,冲进甘夫人的家,将她乱刀分尸,他的动作本就很快,动作太快的人,想的事情自然会比别人少很多。
也不知是何处风传,天玄狂躁的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那段时间,天玄陪甘夫人的时间,本就已变少,因为他娶了糜夫人,他也是男人,就和天下间的大多数男人一样,会喜新厌旧。
只是关注他的人太多,被人关注过多的人,在别人眼中,也总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纵使这些事他们自己跟本没做过。
天玄与刀魔决斗。
那是除掉天玄和刀魔最好的日子,他们太强,和平常人不一样。
异类,往往是要除掉的。
杀死他们,当然需要理由,杀死刀魔的理由,多的不用去找。
天玄则不同。
他虽是个骄傲的人,却并没做过什么过于残忍的事。
这次的理由当然不错。
高顺知道真相,可是,他却不能说,说了也只会换来自己的死亡,绝对换不来公理和正义,因为“公理和正义”,往往攥在大多数人的手中。
自这件事起,他做了两个决定,第一,再也不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