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的爸爸这个寒假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们要同情他,爱护他,这书包哪里来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他还没说完,庄冬杨就冲上来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小鼻子的鼻血瞬间飙出,溅在他的校服领子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站在原地,直到全场的寂静被小鼻子尖锐的哭嚎声打断,大家又一哄而上七嘴八舌安慰他。
一位同学阴阳怪气道:“他说这个事儿不就是想让大家多照顾你吗,真是不识好歹,活该你爸被你克死,你这个孤儿。”
庄冬杨嘶吼一声,扑了上去,和这位同学打作一团。
“打架!”老师用戒尺使劲儿拍了一下办公桌,“长本事了是吧!”
四个脑袋耷拉着,都不说话。
小鼻子的鼻孔两边各塞了一卷卫生纸,看上去像是插了两根大葱。
“庄冬杨,你的事情老师知道了,对此我也表示很遗憾。可是他们几个有恶意吗!他们只是想要号召全班更加关照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讲道理,都是同学,你一定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庄冬杨不屑与这位老师争辩,他向来喜欢拉偏架,因为冻梨的爸爸在教育局当副局长。
这哪里是拼谁有理,这纯粹就是在拼爹。但是他从来拼不过,现在更是没得可拼,所以惩罚理所当然归他。
最后的惩罚结果就是:庄冬杨挨了三个手板,给三个同学道歉,并写五百字检讨,站在全班面前朗诵。
三个同学无罪释放,并被安上“热心帮助同学”的好名号。
板凳腿重重落在掌心,庄冬杨感觉自己的手迅速肿起来,变得很硬。
他一阵心累,无心再和这群人掰扯,回到教室,想要趴下睡一觉。
结果刚回到座位,就被地上的一抹蓝色晃到眼睛。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书包躺在地上,上面被人踩了两个脚印。
心里刚熄灭的怒火又被点燃,庄冬杨红着眼睛吼道:“谁踩的?”
当然没有人承认,大家都低着头。
庄冬杨在这个班孤立无援。
他望向眼神飘忽的同学们,哑着嗓子诅咒:“你们怎么不去死……”
有同学听到,和同桌小声蛐蛐:“天哪,不就是书包掉地了,嘴怎么这么脏。”
“孤儿啊,没人管就是这样的。”
“他爸爸没死的时候就很坏了好吧,头发像混混一样,每天耷拉着脸不知道谁欠他二百吊。”
庄冬杨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他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直到除了白色的灯光什么都看不到,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沉默着抽出一张纸巾使劲儿擦拭书包。
可是擦不干净啊,怎么踩得这么重,怎么能这么对他。
纸巾被擦破,庄冬杨无力地呼出一口气,把书包塞进桌洞。
只能晚上回去再洗了,希望程叙生不会发现。
如果程叙生发现他是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喜欢打架的坏孩子,会不不喜欢他的吧。
庄冬杨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他才直起身子,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出教室。
程巧站在门口等他。
“小弟弟,你来找谁呀!”
“好可爱哟,你叫声姐姐听听。”
程巧甜滋滋地笑着,哥哥姐姐叫着。
“我找我哥哥。”
“你哥哥是哪个呀。”女孩们捏捏他的小脸。
“庄冬杨呀。”
同学们诡异地沉默下来,回头看向背着书包的小鼻子。
小鼻子认识这个小孩儿,这是冶金小区的程巧。
怎么变成庄冬杨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