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不准,毕竟他见到傅曜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个屁事很多有钱少爷。
水泥浇灌的小路两边,草都快有半个人高,紫色黄色的野花夹杂在一片绿色中,两条狗在里面撒欢,玩得全身都是草屑。
温晟砚不知道这人干嘛心血来潮要跟自己回家,理由是家里人不在,他一个青春期的脆弱男生会害怕。
温晟砚当然不信。
奈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看着对方手里新买的两大袋子零食,还有给自家狗买的磨牙棒和叽叽叫小鸭子,温晟砚还是点头同意。
从村口走到温家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温晟砚前一阵才回来过,堂屋还很干净,用不着打扫,厨房里的柴火倒是没有了。
放下包,温晟砚去后院的柴房抱了堆干柴回来生火烧水。
大少爷在厨房,这里看那里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
温晟砚用火钳夹着干草引火,生完火后拍拍裤子,起身,不知道去那里翻出来两条毛巾。
他递给傅曜一条:“去洗澡。”
傅曜的目光落在那锅水上,有些疑惑:“在……锅里?”
温晟砚添柴的动作一顿,抬头,眼神复杂。
他开口:“离过年还早,用不着你下锅。”
没等傅曜反应,他就被温晟砚连人带毛巾推进二楼的浴室里。
浴室门关上,又打开,温晟砚甩进来一套睡衣。
黑狗带着隔壁小黄疯玩了一圈回来,顶着身乱七八糟的毛钻进厨房,去蹭温晟砚的小腿。
傅曜洗完澡下楼,厨房里的那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打了四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打散。
大铁锅里的油热了,冒着烟,打好的鸡蛋倒进去,瞬间冒起一层白烟,“滋啦”几声后,温晟砚举着锅铲翻炒几下,待蛋液半凝固后,下入切好的番茄块。
黑狗趴在门口,下巴搁在交叠的两条前腿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傅曜挤到他身边,看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又看了一眼门口昏昏欲睡的黑狗。
“它干嘛叹气?”傅曜问。
温晟砚盛出第一道菜,头也没抬:“反正不是因为要写作业。”
温晟砚的包里放着好几本练习册,一想到这一茬,两个人都觉得头疼。
临近中午,村子里干活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邻居家的厨房里跟着飘出饭香味,小黄狗玩够了,晃着脑袋回家吃饭。
蒸好的大米饭泛着油光,温晟砚做菜技术有限,两菜一汤足够两人一狗吃饱。
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二人落座。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洗衣机里是换下来的衣服,摁下电源,过了几秒,洗衣机开始运作。
黑狗侧躺在温晟砚脚边,翻着肚皮,睡得很熟,偶尔动动耳朵,翻一个身。
碗还是傅曜洗的。
他研究着眼前这口大铁锅,脸都快要贴到灶台上。
温晟砚端着盆洗好的衣服从厨房门口经过,被叫住:“能用钢丝球吗?”
“能啊,干嘛这么问?”
温晟砚来到晾衣服的绳索前,弯腰把盆放下,回头,傅少爷一手拿抹布,一手举着钢丝球,似乎正在纠结该怎么洗。
洗好的衣服上满是洗衣液的清香,两根杆子,一条编好的绳索,从这头牵到另一端,结实耐用。
狗寸步不离地跟在温晟砚身后,看他晾衣服。
温晟砚抖开卷成一团的几件短袖,拿过衣架晾上。
傅曜洗个碗磨磨蹭蹭的,温晟砚晾完了衣服,喂完狗,蹲在水泥地上玩了几盘消消乐,那人才甩着手出来,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
他扫了一眼蹲在一排衣服下的人,出声:“不热吗?”
于是温晟砚挪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