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吧嗒吧嗒抽着烟,端起一盆碳火走了。
黑狗在灶台前的干草堆上趴下,长长叹了口气。
温晟砚和陈烁蹲在火盆边,脸被火烤得发烫。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随着进厨房的人逐渐增多,他俩的位子一点点被侵占,在第五个脑袋围过来后,陈烁忍无可忍,嚯一下站起来。
“不行。”
陈烁的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我得出去转转。”
温晟砚挥了挥手。
“你不去啊?”
“外头冷得要死,我可不想被冻出冻疮。”
陈烁撇了撇嘴:“小心烤太久变成人干。”
“至少比你强。”
“切。”
屋外垫了厚厚一层雪,陈烁的拖鞋时不时就会陷进去,在外面遛了一圈后,他缩着脖子跑回来了。
厨房里几个大人在聊天,见到陈烁这副样子纷纷笑起来。
“哟,这是谁啊?”有个女人调侃道,“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潇洒了?”
“年轻人火气旺啊,等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就知道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陈烁尴尬地跟着笑了几声,挤到温晟砚身边。
他小声同好友说话:“我靠,我老了要是变得像他们这么让人讨厌,还不如让我孙子一枕头把我闷死。”
温晟砚摸着黑狗的脑袋,眼皮也没抬:“你不是说不结婚吗?”
“万一呢?”陈烁说,“我听他们说,年轻时候说自己死也不结婚的人,往往都是最早结婚的。”
陈烁摸着下巴思考:“看来我以后要反着说了。”
“说什么?”
温晟砚拍拍黑狗的背,站起来活动着蹲麻的腿。
“说自己要第一个结婚?”
陈烁哆嗦了下,嘟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跟诅咒一样……”
趴在干草堆上的黑狗眯着眼,看起来快要睡着了,头顶的耳朵忽然动了动,睁开眼,黑狗盯着屋外来来往往的人,一下站起来,对着某处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