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时天气诡谲,在高海拔的确更是如此。
好在江虑好运,所在的位置大多处于背风坡,风吹过来没有那么猛烈,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他休息了片刻,身体疲得厉害,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坐的地方有实感之外,整个意识神游天外。
无尽黑暗围绕身边,所有东西都在催眠。
那种感觉就像是。
要把他埋在雪地里。
江虑以为他会想到国内花天酒地的日子,或者会想到他的高光时刻。
但没有。
他现在能想起的只有那双眼睛。
那对时时刻刻看着他,以他动作转移的眼睛。
他给他系围裙,拍他的腰。
他在他旁边睡觉,两人呼吸交缠。
他和他一起跳舞,搂他时无法忽视的温度。
“安瑟……”
他每说一句话,胸腔里都是钻心的痛。
江虑急促地呼吸,不断吸入的冷空气呛的喉咙有些难受,但是这种刺激的空气不能刺激他倦怠的神经,反而让他越来越昏沉。
越来越冷了。
江虑没办法掐自己大腿保持冷静,只能狠狠咬自己的嘴唇,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想把自己包成一个团状汲取温暖,而不妙的是,在他摆出动作的下一秒就因为重心不稳,即将向前扑过去。
就在江虑即将再次跌倒受伤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把他捞起来,江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他随着江虑的动作把他扣紧。
在即将昏迷的下一秒,江虑倒在炽热的怀里。
江虑意识模糊,而旁边是咬碎的,急促的气音:“找到你了。”
“江虑,江虑……”
这声音很陌生,但是却冥冥告诉他是他渴求的。
江虑本能的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试图从炽热的温度中获得想要的温暖。
“安瑟,是你。”他不由自主地喊出那个名字,江虑很怕是幻境,就像遇到海市蜃楼那样谨慎,他已经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絮絮道,“你找到我了,安瑟,我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