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卫东去了市局。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坐公共汽车去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决定对不对。五个孩子和媳妇,去市局意味着更忙,案子更多,责任更大。
车到了市局门口,他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李队长正在办公室,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通了?”
陆卫东点点头。
李队长让他坐下,倒了杯水,说:“我跟局里说了,局里很欢迎。手续办下来需要点时间,你这边也得跟分局交接清楚。”
陆卫东说:“我知道。”
李队长看着他,忽然说:“老陆,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调你来吗?”
陆卫东摇摇头。
李队长说:“我干刑警二十多年了,见过不少人。有的人有经验,有的人有技术,有的人有关系。但你不一样,你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说不清,但破案的时候最管用。胡三那个案子,你一眼就看出了关键。这不是学的,是天生的。”
陆卫东没说话。
李队长说:“市局需要你这样的人。”
从市局出来,陆卫东站在门口,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
副大队长。
工资涨一级。
离家其实还是那么远——市局在市里,分局也在市里,都是同一个城市。只是从铁路系统转到地方,换了个单位而已。
他把烟抽完,往分局走。
下午,他跟刘科长说了。刘科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老陆,这是好事。”刘科长说,“你去了,好好干。分局这边,我帮你办手续。”
陆卫东说:“谢谢刘科长。”
刘科长摆摆手,说:“谢什么。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有出息,我高兴。以后铁路系统有什么案子,还得请你帮忙。”
陆卫东说:“一定。”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跟王淑芬说了。
王淑芬正在纳鞋底,听完,手里的针停了停,然后继续纳。
“还是齐齐哈尔?”她问。
陆卫东说:“嗯,市局。”
王淑芬点点头,说:“那还好,不用搬家。”
老四抱着猫跑过来,仰着小脸问:“爸,咱们要搬家吗?”
陆卫东说:“不搬。”
老四笑了,抱着猫跑回去,跟老三嘀咕什么。
老大从炕上抬起头,看着他,说:“爸,市局是不是比分局大?”
陆卫东说:“大。”
老大问:“那案子是不是也大?”
陆卫东说:“可能。”
老大点点头,没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陆卫东忙着交接工作。
他把手头的案子一个一个理清楚,交给马胜利。马胜利拿着那些卷宗,一脸不舍。
“陆科长,您真要走了?”
陆卫东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