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一,陆卫东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刘科长的声音:“老陆,来我办公室一趟,市局来人了。”
陆卫东放下电话,心里有点纳闷。市局?市局找他能有什么事?
到了刘科长办公室,里头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方脸,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表情严肃。另一个年轻些,拿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跟班的。
刘科长站起来介绍:“老陆,这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李队长。李队长,这就是陆卫东。”
李队长站起来,伸出手:“陆科长,久仰大名。”
陆卫东握了握手,心里更纳闷了。久仰大名?他一个铁路分局的刑侦科长,跟市局八竿子打不着,久仰什么?
李队长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说:“马三的案子,李老四的案子,我听说了。办得漂亮。”
陆卫东说:“李队长过奖了。”
李队长摆摆手:“不是过奖。我来找你,是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陆卫东看看刘科长,刘科长点点头,意思是让他听着。
李队长从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份卷宗,放在桌上,摊开。
“去年冬天到现在,齐齐哈尔市区发生了三起入室抢劫案。”李队长指着卷宗里的照片,“受害者都是独居老人,凶手半夜撬门进去,把老人捆起来,翻箱倒柜。三起案子,两个老人被打伤,至今还在医院躺着。”
陆卫东低头看着那些照片。现场一片狼藉,柜门敞开,抽屉扔在地上,床单被褥都翻乱了。老人的照片也在,满脸是血,看着触目惊心。
李队长继续说:“三起案子,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半夜撬门,捆人,翻东西,拿钱拿粮票就走。我们查了三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卫东抬起头,看着他。
李队长说:“我知道你是铁路系统的,不归市局管。但这案子再不破,我没法交代。刘科长说你办案子有一套,我想请你去现场看看,给我们出出主意。”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说:“李队长,我不是推脱。可我正月十六就要去哈尔滨培训了,没几天时间。”
李队长说:“我知道。刘科长跟我说了。你就帮我看一眼,能看出什么最好,看不出来也不勉强。”
陆卫东看看刘科长,刘科长又点点头。
他说:“行,我去看看。”
李队长站起来,握着他的手:“谢谢。”
三人出了分局,坐上李队长的吉普车,往市区开。
第一起案发现场在铁锋区,一个老工人家里。老头六十多岁,一个人住,儿女都在外地。陆卫东进屋转了一圈,撬坏的锁,翻乱的柜子,捆人用的绳子——绳子是普通的麻绳,到处都能买到。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门锁。锁是老式的挂锁,锁扣被撬棍别开的,撬痕很深。他问:“凶手用的是什么工具?”
李队长说:“应该是撬棍,或者类似的。锁扣都别变形了。”
陆卫东点点头,又看了看窗户。窗户关着,没撬痕。凶手是直接从门进来的。
第二起案发现场在龙沙区,也是个独居老人,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被打伤了,还在医院,家里没人。陆卫东转了一圈,发现情况和第一起一模一样——撬锁,翻箱倒柜,捆人用的麻绳。
第三起在建华区,受害者也住院了。陆卫东看完,站在门口,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
李队长跟出来,问:“陆科长,看出什么了?”
陆卫东没回答,反问他:“三起案子,作案时间都是什么时候?”
李队长说:“第一起去年十一月二十号,第二起十二月十五号,第三起今年一月八号。”
陆卫东又问:“都在半夜?”
“对,都是后半夜,一两点钟。”
陆卫东抽了口烟,说:“凶手对这几个地方很熟。”
李队长愣了一下:“怎么说?”
陆卫东指着第三起案发现场:“这地方巷子多,岔路多,不熟的人进来容易迷路。凶手作案后能顺利逃走,说明他知道怎么走。另外,他专挑独居老人下手,说明他事先踩过点,知道谁家里没人。”
李队长点点头,若有所思。
陆卫东又说:“三起案子,中间隔了二十多天。这说明凶手不是天天作案,他有别的事干,或者不在本地。”
李队长说:“你是说,他是流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