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不好了!”小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慌张,“那辆黑A面包车被人劫走了,留守的同志受了重伤!”
陆卫东心里猛地一沉。他转过身,看着陈阿财。陈阿财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不是得意,是恐惧。那种恐惧,比他刚才面对审讯时更深。
“你的人干的?”陆卫东问。
陈阿财摇摇头,声音发抖:“不是……不是我的人。可能是上面的……可能是南边那条线上的人。他们知道我出事了,想灭口。”
陆卫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他转身拉开门,对小刘说:“叫救护车,受伤的同志先送医院。通知老赵,封锁富拉尔基所有出城的道路。面包车跑不远。”
小刘应了一声,跑走了。
陆卫东回头看了陈阿财一眼。陈阿财缩在床角,脸色灰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烟盒,烟盒被捏得变了形。
“陈阿财,”陆卫东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的上线是谁,南边那条线是谁在管,孩子送到了哪儿,文物卖给了谁。你说得越细,对你越有利。”
陈阿财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说。我都说。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陆卫东说:“你在看守所里,没人动得了你。”
他走出房间,带上门。站在走廊里,点上一支烟。手很稳,但脑子里翻涌得厉害。面包车被人劫走了,留守的同志受了重伤——这说明陈阿财背后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下手极快。他们在富拉尔基,或者离富拉尔基不远,一直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他想起陈阿财刚才那句“可能是南边那条线上的人”。南边那条线,从福建到黑龙江,从拐卖儿童到倒卖文物,这些人不是一两个,是一张网。陈阿财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结。现在这个结被他们抓了,网上的其他人想把这个结剪掉,免得牵出整张网。
他把烟抽完,掐灭,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