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思索片刻,她本有不下十种方式捉弄他,可这人也不过是看在哥哥的面上才服软,若是提的要求太过分,怕哥哥的面上也不好看。
她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我也不与你为难,但行个大礼、道个歉,这要求总不过分吧?”
大汉的目光转向蹲坐在一旁的白狮,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走到白狮跟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地说道:“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灵兽大人,望您莫与我一般见识。”
他的身子弯得很低,姿态也放得极低,与方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泽抬了抬前肢,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阿晏依旧面带和煦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问道:“如今宫里因着时疫的事正忙得焦头烂额,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几位大哥怎不在宫里忙乎,倒有这闲情雅致来这乡下地方喝酒?”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真的只是友人重逢,随意又热络地寒暄着,可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已悄无声息地化作了利爪,五指如剑,泛着森冷的寒光,随时可能刺向眼前人的心口。
“别提了。”领头的那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时疫扩散得厉害,连轵邑城现下都给封了,只进不出。先前让涂山氏送来的那批药材不够用了,这才派了我们弟兄几个赶去青丘再押运一批药材回去。”
阿晏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唇角微扬,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双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冷冽如霜,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审视着他话中的真伪。
男子又说,“我们兄弟几个不眠不休地赶了两天的路,正好在这落个脚。想着喝碗热汤,来几口烈酒提提神,这不…偏不巧与令妹又发生了点小误会。真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