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剑式舞完,她收起长剑,笑盈盈地走到白泽跟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如一个等待着嘉奖的孩童。
白泽沉默了一瞬,恶毒地说,“剑法花哨凌乱,灵力低下,气息不稳,简直无一可取之处。”
岁岁脸上的笑容凝固,她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念: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蓁蓁担忧地看了岁岁一眼,蹲下身子对白泽说,“师父,您病了许久,岁岁这些日子为了帮您疗伤,耗费了很多心血,您不该这般苛责于她。”
白泽似乎并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沿着廊下缓步前行。他的背影甚是冷漠,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走了好一段之后,他忽地停下脚步,生硬说道:“你的剑法确有破绽,若是御敌,易让人勘破而攻你弱处。待我恢复人形,我会亲自指点你一二。”
见岁岁依然站在原地,呆愣地望着他,白泽又朗声问,“方才不是说带我逛宅子吗?你带路。”
岁岁别过脸去,拿衣袖偷偷抹去眼角的湿润,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白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只觉这女子那滴悄然落下的泪珠,似落在了他心尖上,氤氲得整颗心一片潮湿,沉闷地隐隐生疼。
他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想一定是他灵力尚未全然恢复,旧伤复发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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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涂山瑱一直都未露面,
据阿晏说,神山上生了变故,宫中爆发了时疫,甚至连舅舅也不幸染病。轩辕王病危,此事非同小可。涂山瑱前几日奉了俊帝的圣旨,紧急筹集了大批药材,亲自押运前往轵邑。
涂山瑱走了没几日,娘亲也匆匆赶去轵邑,爹爹不放心,自然是一同前往。
岁岁心里纵有不安与担忧,亦不敢贸然前往。她曾向爹爹立下过誓言,此生绝不会再踏足神山,再不与王室有半分纠葛。
她常常觉着,在很久以前,爹爹娘亲与舅舅…他们一定发生过很多事,也许是一些不好的事。正因如此,爹娘才会选择远离王室,隐居在清水镇,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就连舅舅每次来访,也要乔装易容,仿佛生怕被人认出。
她心里也会生出一些好奇,可惜爹娘从不与她提及。他们总是对她说,“岁岁,你不要念及那些久远的过往,你只管不带任何负担地往前走,平安快乐地过你想过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