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怎么办啊！老佛爷她......她根本没接我的话！”
“还把我赶出来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把事情搞砸了？”
尔泰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没有没有，你什么都没说，光傻笑了，怎么会说错话呢。”
“别多想，这事咱们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慈宁宫幽静的庭院和垂手侍立的宫人，眼神微沉。
小燕子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慈宁宫里，连忙闭了嘴。
但是她今天学会了一句话，“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概就是如此吧。
她蔫头耷脑地跟着桂嬷嬷往外走，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见到紫薇和晴儿，该怎么交代这惨痛的失败了。
她身后，慈宁宫殿内，合眼休息的老佛爷，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往门口的方向望了望，嗯，小燕子果然走了。
一阵笑意袭来，老佛爷是真有些忍不住，脸上挂上了明晃晃的笑，更显慈和。
她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小宫女便俯耳过来。
老佛爷低声吩咐了两句，小宫女便行礼应是，急急的追出了慈宁宫。
老佛爷又掩嘴笑了笑，只觉得这些孩子是真的有趣，她这偶尔做回老顽童又有何不可呢？
.........
宫城的巍峨轮廓彻底隐入渐浓的暮色。
街巷两侧的店铺和人家次第亮起灯火，橘黄的光晕一团团晕开，与天际最后一道蟹壳青的余光交融。
福府的马车早已打发回去，明月与阿默也被安排回府。
小燕子和尔泰并肩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夜市街道上，将宫阙的肃穆与方才的忐忑尽数抛在身后。
“噗嗤——”
小燕子走着走着，忽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身旁的尔泰侧目看她，眼中带着询问的笑意。
她脸上早已没了出宫时的蔫头耷脑，换上了压也压不住的雀跃，在周遭灯笼的映照下，闪着碎钻般的光。
方才在宫门口，桂嬷嬷亲自送他们出慈宁宫以后，便又有一个小宫女追了出来。
在小燕子满脸沮丧的表情下，小宫女福了福身，又靠近了些，慢条斯理地“复述”了老佛爷的话。
“老佛爷让奴婢告诉公主殿下，”小宫女当时学着老佛爷那调侃的语调。
“‘小燕子那个傻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在那儿跟哀家挤眉弄眼，打哑谜呢。’”
小宫女满脸涨红的顿了顿，看着小燕子瞪的圆圆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又继续道。
“老佛爷还说，‘双喜临门......听着倒是个好彩头。”
“让她别瞎琢磨，也急不得。”
“容哀家......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这四个字，如同仙音入耳，瞬间驱散了小燕子心头的所有乌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