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了侧头，目光自然而然地与晴儿投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晴儿的目光关切，萧剑的眼神沉静，是在安抚。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未尽的言语。
这短暂而深刻的对视，让萧剑心中最后一丝因慈宁宫问话而起的波澜，也渐渐平息。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翘首以盼的众人，尤其是自家那个快要急得跳脚的妹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更添了几分平和。
“真没什么事。”
萧剑开口，声音平稳，“老佛爷就是循例问了问，我在外漂泊这些年，都遇到过哪些有趣的奇闻异事，见识过什么风土人情。”
“语气很和蔼，倒像是听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又问了我，日后想在宫中担个什么职位，说是她与皇上已经商议过几个合适的缺，让我看看，喜欢哪个，或者有何想法。”
听到“职位”二字，小燕子和晴儿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紫薇和尔康、尔泰也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这不仅是萧剑的前程，也关乎老佛爷和皇上对萧剑的态度。
“提了几个，有御前行走，有上书房行走，也有兵部、礼部的闲职。”
“老佛爷说，不急，让我仔细想想，也问问家里人的意思。”
“家里人”三个字，他说的自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晴儿。
【小燕子：？】
小燕子心头腹诽，【“家里人”说的难道不是我吗？】
接着，萧剑又道，“还问起了我在京城置办府邸的事，可有什么难处，需不需要内务府帮忙。”
“又问及方家是否还有远亲故旧流落在外，可需朝廷寻访照应。”
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问话，显出了皇家的恩典和体恤。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更远的。
“也问了我云南那边的产业，打理得如何，每年出息多少。”
“还有我在云南认下的义父义母，身体可还康健，性情如何。”
说到此处，萧剑脸上露出暖意，“我大致说了说，老佛爷听着，还说了几句‘知恩图报，甚好’。”
他一口气说完，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总结道。
“大致便是这些了，都是些琐碎事，问得仔细，但态度一直很温和。”
他看向晴儿，又看了看小燕子，最后目光落在众人脸上，语气轻松。
“所以，真的不必担心。”
“老佛爷慈祥，皇上宽厚，不过是长辈关切晚辈的前程生计罢了。”
这话说的真实，萧剑因为老佛爷对小燕子的态度，心里对老佛爷是有些不满的。
但是又因为晴儿的关系，老佛爷他必须敬重，难免心中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