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不再看众人那变得更加精彩纷呈、欲言又止中又带上几分了然和好笑的目光。
尔泰抱紧了他的“小粽子护卫”，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朝着廊下另一头、通往浴房的月亮门，快步走去。
将那满院子复杂的视线，和两位嬷嬷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的模样，尽数抛在了身后。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院子里隐约还能听到小燕子闷闷的控诉。
“都怪你！还要我帮你捂......丢死人了！”
还有尔泰低低的、带着得逞笑意的安抚。
“是是是，多亏夫人护着......夫人最是贤惠体贴，深知维护为夫的清白要紧......”
进了浴房，尔泰反手“咔哒”一声，将门轻轻关拢。
她再也顾不得“维护他的夫德”了，在被子里挣扎起来，声音羞恼。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尔泰从善如流，走到浴房中央铺着柔软吸水棉毯的空地上，小心地弯下腰，将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放下。
脚一沾地，小燕子就迫不及待地想从锦被和宽大锦袍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扒拉着裹紧的被子，又气又急，腿脚本就酸软无力，锦袍过长绊脚，一个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尔泰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她歪倒的身子，重新将她带回了自己怀里。
这下好了，刚“脱困”不到一息，又回到了原点。
“你......！”小燕子又羞又气，握着小拳头就捶他硬邦邦的胸膛。
“都怪你！都怪你！害我站都站不稳！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以后还怎么见嬷嬷她们！”
“哎呀！还有额娘那边......知道了可怎么办？”
尔泰任由她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落在身上，只是更紧地搂着她，低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十二分的诚恳，不停的认错。
“怪我，都怪我。”
“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外面那么多人。”
“夫人打得好，骂得对。”
“额娘那里，我去解释，保证不让额娘误会夫人半分，好不好？”
他认错态度良好，小燕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出来，又被他温言软语哄着。
她吸了吸鼻子，推了推他，“你......你出去！我要自己洗！”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开，这次小心地站稳了，然后气鼓鼓地转身，想去找浴桶和干净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