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舒照低声骂了一句,还得左右四顾,分神削弱了他骂脏话的气势。
“你就是这么看我?”
安澜也觉得奇怪,能忍受舒照跟毒贩称兄道弟,却无法直视他跟毒贩干女儿勾三搭四。前者是逢场作戏,她能看清他作为警察的立场;后者见所未见,她不敢确信他作为男人的偏爱。她甚至怀疑,他会因为偏爱,动摇了立场。
安澜警告:“别忘了你是谁。”
“行。”舒照咬牙点点头,溜到嘴边的气话,给突然的来电打断。
他掏出手机,一看,阿声的名字闪现屏幕。
他当着安澜的面接起,“喂。”
许是刚才短暂的温存,激发了阿声的温柔,她的声音很柔软勾人,但讲出的话很要命:“放哥,你走了吗?”
舒照仿佛瞬间萎了似的,缓了口气,“没有,现在回来。”
阿声:“嗳,你快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舒照刚想笑话她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猛然想起她做噩梦那一晚。
她好像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舒照:“知道了。”
阿声:“快点啊。”
舒照:“嗯。”
阿声:“嗳,你要说‘马上就到’,懂了吗?”
舒照扯了扯嘴角,看着像无声一笑似的,笑容里有着无奈与纵容。
安澜看得直皱眉头。
经过一通短暂的电话,舒照那股被误解的闷气消散大半,反正面对怀疑已成他的常态。
毒贩怀疑他是卧底,警方怀疑他向毒贩反水,就连女人也怀疑他不行。
舒照收起手机,扔下一句“走了”,抄兜头也不回走向巷子深处。
安澜目送同事离开,却不能向寻常同事一样,朝他的背影大声说回头见。
抚云作银灯光亮堂。
阿声锁了收银台,再逐个锁柜台,听见足音瞟了来客一眼,正准备说“打烊了,明天再来”。
她咽下台词,展颜一笑,“回家回家。”
舒照像没事人一样,问:“刚又卖了一单?”
阿声比出一个耶的手势,“两对耳环。”
舒照回想一下,安澜似乎没戴过耳环,阿声倒是像个展示架,耳朵、锁骨、手腕和手指上每天都是不同的银饰。
阿声忽地说:“刚才高个那个美女腿挺长的。”
舒照头皮一麻,上一次他们和安澜在云樾居夜里擦肩而过,阿声也注意到对方腿长。
说“没注意”显得太刻意,说“没有吧”等于承认他也看了,说“是吗”显得太敷衍,哪种回答都有猫腻。
舒照回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着重在下半部分停留一瞬,没说一个字,轻佻的眼神又像说过了。
阿声心头疑窦更重,这混蛋一定背着她干了了不得的坏事。
她冷笑两声,微眯眼睛,懒得再戳穿他。
“我要是能长那么高就好了。”
舒照:“你有160吗?”
阿声:“当然!”
舒照:“假的吧。”
阿声:“你才假。”
舒照站到阿声跟前,伸手比了下,只到他肩膀附近,勉强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