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彻底没了动静。
舒照以为把她压窒息,抽回手,从她身上翻下来,也将她翻回来。
阿声憋着笑脉脉注视他。
舒照松弛一笑,喃喃:“又耍我。”
“哪有。”阿声又像往常一样搂住他的腰,做好入睡的准备姿势。
刚才一阵打闹,他们都微微喘气,一时谁也没讲话,咪咪也没溜进来打搅他们。
许久,舒照开口打破沉默:“关灯了吗?”
阿声应过不久,房间陷入暧昧的黑暗。
她的嗓音带着困顿的沙哑,听着迷糊又温柔:“水蛇,干爹年前应该会回一趟老家,到时我们出去旅游几天,嗯?”
舒照:“去哪?”
阿声:“省内随便一个地方,我还没怎么玩过。”
舒照:“强叔好像不给你离开茶乡啊。”
阿声:“偷偷去,不让他知道。”
罗伟强把阿声“软禁”在茶乡一定有他的深刻原因,舒照掂量是否值得冒险。
阿声迟迟得不到承诺,又激将:“这点风险都不敢冒,你哪来的胆量跟他发大财?”
舒照成了这对半路父女的夹心饼干,两个都得罪不起。
“再说吧。”
“胆小鬼。”阿声气得侧躺,往后蹬了他一脚。
水蛇也不恼,贴过来抱住她。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念魔咒,“睡觉!”
水蛇在她身后,罕见地讲心里话:“你说的强叔在怀疑我,要是我再趁虚而入,把他唯一的干女儿拐走,他岂不是要大发雷霆把我踢走?到时你上哪找我?”
阿声怂恿水蛇去罗伟强面前拱火失败,气馁又烦躁,赌气说:“你能拐走再说。”
舒照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确实没想过把她一起“拐走”。这段关系没有未来,他似乎应该悬崖勒马。
“总会有办法。”他安慰她,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次日一早,阿声叫了水蛇帮去打银坊取货,正巧罗伟强也喊他去竹山小院。水蛇不知道跟她献殷勤,还是怨念罗伟强,先搞定她这边,才开着汉兰达慢悠悠荡过去。
罗伟强在地下室的会客厅把弄他的茶壶。
舒照停好车,进来张望,故意说:“强叔,我还以为拉链和罗汉一起回来了。”
罗伟强笑吟吟:“他们还要一阵子。”
舒照猜的没错,拉链和罗汉要去跟松漆拿货了。
“松漆说我在影响交易,希望没耽搁到强叔的进度。”
罗伟强笑道:“你倒是坦诚。就不好奇什么生意?”
过于好奇会显得别有用心,舒照像自言自语,“等强叔觉得我够资格知道那天。”
罗伟强依旧卖关子,没给舒照邀请券,“不着急,好好过年再说。有句话叫什么,欲速则不达。”
舒照看旁边摆了棋盘,“我陪强叔杀几盘?”
罗伟强皱眉落子,“你这棋艺从哪学的?”
舒照:“以前老家小卖部有人下象棋,没事干经常去看,偷学了几招。”
罗伟强:“你这学习能力还挺不一般。”
舒照:“强叔过奖,比起你还只是入门级。”
罗伟强:“不用谦虚,拉链和罗汉都下不赢我。那我考考你,你知道现在在边境做什么生意最挣钱么?”
舒照眼皮跳了跳,抬眼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垂眸凝思,关注点在棋局上。
罗伟强要跟他透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