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脱了夹克,只穿一件短袖忙活,逐个拆箱,把东西按照印象中的位置归位,拿不准时就问她两句,或者摆了再说,领导没发话就是做对了。
后来热得不行,他干脆脱了短袖,光着膀子,像个泥水佬一样,抢了快递员的分拣活。
阿声在后面看得出奇,笑问:“这才2月,有那么热么?”
“情绪激动。”舒照头也不回,从纸箱掏出一个胶袋,把冰箱贴逐个贴回原处。
她瞄了一眼,每一个竟然都在原来的相对位置。
阿声又盯了一会他的后背,怀疑眼花,探身凑近瞧。
舒照的肩胛骨附近爬出了一条细细的“肉蜈蚣”,她之前要么搂他的脖子,要么抱他的腰,一次也没揽到他的背肌。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
舒照扭过身,旋即领悟,说:“旧伤而已。”
阿声:“什么时候?”
她印象中在茶乡时没有。
“皮肉伤,小问题,”舒照拎起空纸箱,岔开话题,“纸箱拆了压扁?卖还是留着?”
“卖了,省得咪咪抓得到处都是纸屑,”阿声追着问,“你们抓捕不穿防弹衣的吗?”
舒照:“穿,以后都穿。”
这人明显在敷衍她。
阿声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舒照把大件归位得差不多,两人一起铺好沙发巾,今晚到此收工,剩下的小件阿声之后再按她的喜好慢慢归位。
他们又量了尺寸,网购了书房的家具,利用空闲时间,一点一点装扮临时的小家。
外面路人戴口罩的比率越来越低,春季是呼吸道疾病爆发高峰,阿声接待客人时还是会戴上,直到气温渐渐转暖,再也忍受不了呼吸不畅。
他们的小家也像花一样盛开在春末夏初。
书房主要阿声在用,布置成了以前云樾居的模样,一半是书桌,一半是手工台。舒照需要用的话,只需要一个临时摆笔记本的空位。
她坐在久违的手工台前,雕一个猫咪的蜡膜,准备打点银饰来玩。
舒照回来,看她雕得入迷,旁观了好一阵,才笑着说:“要不要给你配点音乐?”
阿声抬头瞟他,“那么上道了?”
舒照:“跟开车一样啊。”
他从属于他的小角落取了耳罩式降噪耳机,连接上手机,从背后给阿声罩上。
音乐流进她的耳朵,悠闲的节奏,带着浓浓的民谣味。
“这什么歌?”阿声忍不住瞥他的手机,《孔雀》,“为什么给我听这首?”
下一瞬,歌词出来,阿声恍然大悟,唇角不由翘起。
一窝金孔雀,飞在哟花前坐
花开花又落,花落要结果
男声带着明显的云南地方口音,慵懒又有一点粗犷,极具民族特色。这首歌从歌名到歌词都带着独特的云南意象。
而舒照也跟这条男声一样,不再年轻了。
你说你想我,想得我睡不着
这一句出来,阿声又冷笑,睨了他一眼,这人想得美呢。
舒照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声,催她:“继续听。”
嫁我不嫁给我,嫁给我我去干活
阿声一愣,瞬间明白他弯弯绕绕的心思,顺手打了一下他的大腿。
她说:“你土不土?”
阿声挠痒痒似的一拍,却打折舒照的腿一般,他竟在她眼前跪下,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