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先生这么讲我非常遗憾,我没权对令弟的行为发表意见,但是江徇到底是我的儿子,我必须为他的将来考虑。”江易龄阴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江先生是说幸福的将来吧?”面对着这个看起来想一拳打在自己脸上的男人,司晋依然保持着微笑。
“这,这是当然。”江易龄防备地看着司晋,总觉得他要耍什么花招。
“我明白了。其实江先生并不是徇宝宝想的那么无情,你只是不够宽容,不够热情,并且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想法标准强加于人罢了。”司晋仔细看着江易龄,总结道。
“哦?司先生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了?”江易龄拔高声音。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这并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而且永远没有不是的父母,我的意思是说这是幸福的标准不同所造成的。江先生认为什么是幸福?”司晋突袭似地问。
“幸福当然是——”江易龄张开嘴,却又愣住了,他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人,最重要的是人。是你的成功、失败、喜、怒、哀、乐都和你一起分享的那些人,他们就是你幸福的标准。”司晋不客气地吃茶几上摆的水果,“像这个,是江太太买给你的吧?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哦!”
“司先生,你不是来对我进行说教的吧?不管怎样,我坚持我的意见!”江易龄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司晋,有些恼羞成怒。
“是那两个孩子请你来和我谈判的吗?请告诉他们,我不会妥协的!”
“我当然不是来对江先生说教的,你是江徇的父亲,又比我年长,我很尊重你,我只是希望能够以比较‘平等’的立场来和你沟通。并不是那两个孩子请我来的,他们正在试图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但有的时候需要我们长辈在暗中推他们一把,帮助他们成长而已。我刚才提到了‘平等’的概念,平凡他们在你面前不具备这个条件,我作为他的长辈,应该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到,至于其他事情,还要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你和我都没有权利代替他们做任何决定。”司晋不紧不慢,边吃边说,语气轻松,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千斤,直压向江易龄。
“你——”江易龄刚想说话,电话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喂?是谁?知道了——好好好——”胡乱打发了对方,他砰地挂上电话,“司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相信我的立场你也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复了,你认为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争论吗?”
“好吧,我还要赶回司氏去,就不打扰了。谢谢你的水果,江先生。”司晋见主人下了逐客令,立刻爽快地起身告辞,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妮点头,“我大约是一年前写过他的专访,没想到他还记得!说真的,易龄,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你也认为是我的错吗?”江易龄抬头问,“他们根本不懂得生活,生活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那么理想,他们会后悔的!”
“可他们还年轻呀,对世界充满希望,总是向前看不正是他们的优点吗?为什么不试着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呢?”安妮握住他的手,安慰这个受了伤却还在硬撑的倔男人。
“我还是想不通!”江易龄的样子让安妮觉得他像个在赌气的孩子。其实他还是很可爱的嘛!
“那就慢慢来呀,给他们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还有我陪着你呀!而且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梦想了不是吗?”安妮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医生说我是高龄产妇呢,不过我的身体一向很棒,现在的医学技术又这么发达,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其实我们也还年轻,我们一起追求我们的幸福吧!”
聆听着妻子温柔的低语,江易龄觉得平静了不少,这大概就是幸福吧?他要慢慢学着体会……
(大结局)
江易龄还是不肯给江徇好脸色看,并且要紧牙关反对到底,不过他已经逐渐学会了过“正常人”的生活,一天工作8小时,一周工作五天,其他的时间用来陪伴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