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阙颤抖着松开紧紧捏在母亲胸脯上的手,好像断了魂一样步步后退,最后落寞的看向顾玖辞的背影,咬着惨白的唇,双目无神。
“大哥……他已被妖气锁心,再难恢复人身……”
顾玖辞睁开双眸,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穹,心中苦涩无人可知,造化弄人啊,不曾想到了最后,自己却还是孤单一人。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六魔将中你排行第五,又为假魂附体,本就易受其余的妖将猜忌。此番过后,你我母子,情分已尽,就此珍重吧。”
顾玖辞从始至终不愿回首多看陆天阙一眼,话音刚落,已拂尘挥动,御风而去,只留下陆天阙一人神伤。
陇右-囚牝城
“母后……我发誓要得到你!你是属于我的,我的……”
陆天阙咬着牙,面露阴狠,满脑子都是顾玖辞不愿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的背影。
一团黑气陡然升腾,片刻后,空中像是被撕开一条裂缝,一浑身上下被黑袍笼罩的女子身影从裂缝中踏步而出。
“白面郎~姐姐之前就说过,那老女人岂是你这等小嫩鸡能说动的?暴秦行将颠覆,已成定局,父亲派你前去也不过是打探虚实,你又何必动气呢。”
陆天阙冷笑一声,眉眼中尽是不屑,他侧目瞥了一眼黑袍女子,心头不悦。
“我当是谁,原来是千金公主,只不过这说话倒不似你那妹妹那般好听。”
黑袍女抚齿轻笑,声如杜鹃,斗篷下两只淡紫色的眸子却在暗放精光,两团硕大的乳房也在黑袍下上下摇晃。
“怎的?莫不是弟弟看上了我那妹子?只可惜我那妹子现在不在身边,却已在天启城内和那皇帝老儿颠鸾倒凤呢~”
陆天阙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轻咳一声,甩开手中字扇,站起身走到黑袍女身边,身边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六魔将其四【罗刹女】屠未晞。
“大小姐说笑了,小弟出身卑微,怎敢攀上您屠家这高枝?倒是不知令妹何时潜入进的洛京城。”
屠未晞转身而过,白皙的素手上缠绕一层黑色蕾丝露指手袜,五根青葱玉指格外好看,涂着朱紫色的指甲带着几分挑逗在陆天阙白净的脸庞上刮过,从鼻梁到嘴唇,最后则是喉结凸起的脆弱咽喉,她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话中带刺道。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此次出军在即,你协助父亲镇守这囚牝城,倘若你敢有半点歪心思,本小姐定将你这白面郎君的胸口挖开,掏出心肝肠肺再让你一口一口吃下去!”
看着眼前这位妖王千金那张精致绝美却尽显凶狠的脸蛋,陆天阙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他突然身体前倾,喉头硬生生被罗刹女锋利的指甲划破,殷红的鲜血从惨白的肌肤下缓缓渗出,再从那根葱白玉指处滑落到屠未晞的手上。
“我蒙主人不弃,重获人身。这些年来,东征西讨,手下不知沾满了多少人族的鲜血才换得这【病天狗】的名号,就凭你,还没资格怀疑我。”
屠未晞不怒反笑,面对男人的反击,她却没有半点要收回手的意思,反而眼露凶光,如刀一般锋利的指甲鱼贯而下,将本就已经豁开的伤口继续扩大,陆天阙脖颈上青筋暴起,脑门上已有冷汗冒出,那双狐狸眼同样不甘示弱的紧盯着屠未晞,下颚依旧不肯退缩半分,血液呛入气管,他却不动如钟,任凭这恶女一点点划开自己的喉咙。
“哼,本小姐念你今日吃了闭门羹,懒得与你在这较劲。要不是我那妹妹心中有你,今儿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女人一双紫瞳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忍,她随即一甩黑袍,被连身渔网袜勾勒而出的两团雪白巨乳荡起一阵乳波,她自然不会真的要了陆天阙的命,可每次当陆天阙对自己冷眼相向时,她又压制不住内心深处那种别样的情绪,二人的对话永远都是不出三句便会不了了之。
“好一个狠辣的婆娘。”
见屠未晞放过自己,陆天阙也终于松了口气,他马上抚向脖颈,却发现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凝固,伤口也在不断愈合。
是【魑愈术】?
张开手掌,指尖上依稀可见淡紫色的微弱荧光,温和中还掺杂着几分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东瀛-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