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也是一个玲珑心思之人,一见妙谛子此时神情当下便将事情猜了一个大概,于是豪迈笑道:“妙谛道长尽可安心,在某治下不分门户,论使一众前大苍峰弟子出身如何,某家定然不会有所偏见!”
“尊者大人,贫道所求却非此事。”
却见妙谛子摇了摇头道:“贫道在此许久,却只为了等候尊者大人一个答案。”
“答案?”赵启表情一凝,旋即神情郑重道,“妙谛道长但说无妨!”
“敢问尊者大人一统两峰之后,却以何等身份自居?”妙谛子再度一拱双手, 表面神情不卑不亢道,“是继续以神照峰的掌令尊者自居,还是以大佛传人身份普渡众人。”
一刹那之间,赵启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赵启此前在特种部队之前也曾学过心理,他知道妙谛眼前所言的这道问题看似简单,但实则是一个陷阱,自己如若承认以神照峰掌令尊者自居,那么无疑便是告诉妙谛自己在往后的岁月里将俯首帖耳以神殿为尊,而若是承认以大佛弟子身份世人,那更直接便是告诉大家,他赵启今后不管成就如何,终究都要归返大雄宝寺,继承戒律大佛衣钵。
当然赵启有权利直接拒绝回答妙谛提出的这个两难问题,但赵启却知妙谛此言定然另有深意,他不欲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结,以免被妙谛看出破绽,脑中灵光一动,当即神色一敛,另辟蹊径道:“若是本尊告诉妙谛道长这两者之间的选择都不是呢?”
妙谛子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异色,上前一步道:“还请尊者大人替妙谛解惑。”
“妙谛道长方才所说的身份那都是别人的选择,本尊却从来没有按部就班的习惯。”赵启双手附后,抬头看天,豪气万千道:“说起来也不怕告诉你,本尊之志,在于鸿鹄浩天,在于神洲九陆,是绝对不会就此拘于眼前狭小格局的。”
赵启一言说毕,顿见妙谛子眼中异彩连连,再度以手为礼,单膝下跪道:“贫道妙谛,愿倾尽心力,为尊者大人鞍前马后,添策献计!”
赵启见此心中方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知自己又一次在危险的十字路口赌对了,伸手将妙谛子身形扶起,温声说道:“妙谛道长无须对我行此大礼,赵某今后还有诸多事物需要依仗道长。”
赵启说着话,忽而脑中又是想起先前心中所忧虑的出征一事,心念转处,当即便对妙谛虚心请教道:“说起来此时还真有一件事情颇为棘手,需要立时解决,不知妙谛道长可否替赵某拿个主意。”
“尊者大人但说无妨!”妙谛子神色肃然,郑重说道。
赵启是个决绝之人,既已打定主意相信妙谛子,就决然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于是乎便将自己目前当下所处的困顿局面,尽数说了出来。
少顷,妙谛子捏须沉思一阵,方才说道:“尊者大人诺说想要打造一支嫡系队伍却也不难,我大苍峰座下眼下便有八万弟子可供驱策,但尊者大人若想在三个月如此短时间内便将这群养尊处优,久未经历过战事的大苍峰子弟,打造成一支纪律严明的精锐铁卫,确实有些太过困难了。”
赵启心知妙谛说的困难一点也不夸张,若倚着眼前大苍峰弟子的这般良莠不齐,想要达到理想中的预期效果,最少没有个三年两载时光细细打磨训练,是决计不可能达到的。
赵启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满意答案,心中虽是有些略微失望,但以此同时心中亦是充满兴奋,如今既是解决了目前最大的兵源问题,那么其他之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赵启便有信心以现代部队的训练方法,让这群大苍峰弟子们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彻底脱胎换骨。
赵启想通其中关键,一刻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拍了怕妙谛子肩膀宽慰道:“妙谛道长无须为此忧虑,某家自有整军练兵之法。”说罢一展双臂,活动活动了筋骨道:“妙谛道长,眼下时间颇为紧迫,某家却想尽早开始整顿队伍,若是方便,今日起你我便召集起大苍峰人 马,开始督军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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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恬然,碧蓝如洗,一行白鹭展翅高飞,迤逦盘旋在大苍峰圆方数百丈的陡峭高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