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处,却是一个束发年岁,身着浅蓝色道袍的小道童双手捧着盒中一尊雕工精细的琉璃玉尊道冠,双手环前,行大踏步之礼走入殿堂之中。
那花玉道人瞧见小道童无视他投去的逼视目光,自顾自地踏步走入大殿,脸色顿时一变,不由发声喝道:“哪里来的小杂毛,如此不知礼数!没有瞧见我正在与赵掌峰说话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儿,给我出去……”
“此小友携礼而来,花玉道长却是无须责怪!”赵启听着花玉道人满口敷衍之词,心中本在窝火,正酝酿着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收场之际,蓦地瞧见那不请而来的小道童,心中顿时一喜,连忙一抬手道:“未知令师伏月门主现下何在,可来我神照峰上参礼?”
只见那小道童抱着礼盒对着赵启弯腰执礼道:“我师伏月门主,近日忙于督查门内弟子修炼,无暇分身,但却得知赵掌峰今日行冕,便遣弟子明松携礼前来恭贺掌峰。”说罢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双手将礼盒放于赵启面前的一张大殿正桌之上。
“此人在这神照峰中恭为一门之主,想来身份地位应该不轻,此番既破格派弟子前来与我送礼,而送我的又是一尊道冠,但自己不亲自来,莫非这其中……”赵启盯着身前那尊礼冠,思绪流转万千,心念倏忽通达,当即明悟过来,眸中露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喜色,却是藏而不露道:“伏月门主的这份贺礼,本尊收下了,不知令峰山门离我神照峰距离何许,令师伏月可亲在门中。”
“吾门断月峰距离神照主锋不远二十里处。”明涛恭声说道:“吾师伏月也在师门之中。”
明涛之言说的何等明了入骨,便算是花玉道人这等心思龌蹉之人也是听的心中了然。
赵启身为一个看惯了尔虞我诈的现代人听了明松之言又是如何听不出其话内玄音?
【我在这神照峰中反正也是一穷二白,不如就赌上性命拼上一拼,兴许还能拼出个变数。】赵启乃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当即不留后路,一拍手起身正色道,【反正这神照主峰当中也是空空如也,好生无趣,莫如明松小道长引我前行,且带本座前往断月峰一观令师治山之风采如何?】
“谨遵掌峰之令。”明松一拱手恭敬的说道。
“不可!”却听站于赵启下首的花玉道人着急忙慌地一连声说道,“今日乃为掌峰行道统大礼之日,委实不可轻易出山,掌峰既想得见断月门伏月门主之风采,却莫如让花某前去代首尊传令,命他亲来这神照峰中拜见首尊如何?”花玉道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一对小眼眸子在眼眶中咕噜直转,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阴损主意。
“反正此间峰中也是无人,本尊便算亲自前去走上一趟又有如何?”赵启一眼看破花玉道人言中用意,冰冷冷的说道,“莫不然花玉道长以为我神照峰中今日还有贵客未曾前来拜访不成?”
赵启见花玉道人一张马脸憋得通红,讪讪说不出话来,当即把手一引道:“时日不早,本座可不想耽误了这大好时辰,明松小道长你这就请便在前替我引路吧!”说罢哼笑了一声,再也不理那兀自一脸讪笑讨好的花玉道人,径自和着身旁早已候命的明松一同迈出脚步,出宫去了。
“但……赵掌峰……”花玉道人被赵启一番犀利的反讽言辞激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眼见赵启走出殿堂,身影须臾间消失不见,当即一拍手朝左右定定站立的侍卫喝道:“快,还傻站着干嘛呀,情况有变,尔等且随我速速传信沈师兄。”
……
这断月峰位于神照峰前正南方向二十里开外处的一个大山谷中,山高数百余丈,其上苍苍郁郁的树木枝叶繁盛,景色瑰丽,峰顶最高处不亚于神照锋规模的主殿建筑集群气势宏大,在初晨里一缕温煦阳光映照之下,赤红艳艳一片,景色更显巍峨壮丽。
赵启与着明松方一踏入断月峰之山门,便见其中大小规模整齐划一的道庭建筑之下,分列两队齐刷刷的排列着一群群和明松一样穿着浅蓝色道袍的俊秀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