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闻声不好拒绝只得拱手道:“如此却是麻烦伏月门主从中指引了。”
伏月门主亲自差人将赵启送出山门,眼见赵启那壮硕的身影转过山阶消失不见,眸中精光闪动。
少顷密室中石墙暗格挪动,咯吱作响,一个身披黑褐色长袍的枯瘦老者从中走出。
伏月门主双手负后,气势深沉道:“黙夺,有关此子你怎么看。”
“此子藏的深啊,老朽也看不出他的来历。”那被唤作黙夺的枯瘦老者伸手一折头顶灰褐色罩纱,露出一个满布苍纹的瘦长下颌,慢条斯理道:“我观其言行看似鲁莽,粗糙无方,但这其中丝丝入扣的逻辑却又环环紧扣,有颇多惊人推断之处,委实不像是随口胡诌。”
“依黙老的意思他方才所说之言有很大把握是确有其事了?”伏月门主那平淡而不失威严的眼眸中目光一闪,叹道:“天道巍峨,深不可测,却不想你我置身处地的神洲世界竟是一个球状,这大雄宝寺戒律大师的见识果然不同凡响。”
“门主对他却有拉拢之意?”黙夺闻言出声疑惑道。
“不错!此子虽也为吾之障碍,但好在涉世不深方可调控,更何况此子一来,眼下神照峰中的平衡状况势必打破,正是我等借机上位的大好时机。”伏月门主轻轻一叹道,“想我大诸峰,伏月门断月峰一脉已经蛰伏得太久太久了,此子出现,想来定是你我势之破局所在。”
“即是如此,那门主方才为何不出言提醒示好那小子,眼下森罗宫暗子出动只怕……”
“放心吧黙老,那些老家伙不出手,就凭森罗宫那般小卒,我还不放在眼里,他们便算有泼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越轨出境。”伏月门主仰头哈哈一阵大笑道:“此时却要看那小子是否真个有什本事,值得你我舍下本钱大力下注,若只泛泛之辈,伏某便替他们再添上一把熊熊烈火又有如何。”说到此处,伏月门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之色。
“门主所言极是”与刹那间,黙夺似乎想到伏月门主话中深意,连声赞道:“想来这枚乱子皆在门主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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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赵启甫一辞别伏月门主随明松走出屋外,脸色便是一变,微微眯起双眼,握紧双拳,身躯不住的颤抖,只在心中暗暗思量道:【这伏月门主雄才大略,心思缜密毒辣,实乃当世枭雄,我与他这等人物合作不啻于与虎谋皮,须得万分小心才是,倘若一个不留神被他看破身份,定然会有身陨之灾。】
赵启方才与伏月门主在密室中谋谈半日,闻听他风轻云淡间将一条条看似平凡无奇,却又环环相扣,暗藏凶险狠辣的谋夺一一道出,心中委实有些震惊:【却不想小小神照峰,却也有如此心计狠辣之辈,此计若成,他得利也,此计若败,他亦无所伤,唯一的风险却都在我的身上,真是端的好一个兵不血刃。】
“这伏月门主却是小看了我赵启,我非那未出世的小沙弥,想要把我当枪使却也要看他有无那番能耐。”赵启低头疾走,心中暗自思忖,【这伏月门主一脉定是希望我能以外道破局,毁去这神照锋中三脉制衡的局面,让这三脉在这神照锋中拼个鱼死网破,好教他趁虚而入谋夺道统。】
【若真被他给夺了道统,想来他下一个要清除的对象便是我了。】赵启冷笑一声暗道,【看来在这伏月门主一脉却要近早另做一番谋划了。】
赵启如是想着,脚起劲力随着明松不住前行,却忽地闻见一阵极为好闻的淡淡幽香传入自己耳鼻之中。
赵启心念一动,抬头看去,却见眼前山道处白玉阶梯垂直下斜,左前方一大片森森郁郁的脆绿竹林出现在自己身前,而在那竹林内的最前方有一辆华贵马车出现在自己身前。
在那马车侧方却有两个靓丽身影巧笑嫣然而立。
【是她们?】赵启心中一动,便认清了二人身份,这两女正是几个时辰之前赵启在入断月峰时碰到的伏月门主爱女小静儿,与被唤作灵萝的秀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