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听过我在道上的一些传言吧,说我是靠老婆吃饭的。”之君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诚恳。
“道上的话,真真假假,不足为信。”启正听出之君话里有话,也没有直接作答。
“当时我跟你一样,是个傻小子。老板给开了个高工资,让我回来建设家乡,我就傻傻地回来跟着干。老板也厚道,每次都变着法儿地给我发奖金。”
“再后来,我就认识了老板的女儿,亦秋。我在大学里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亦秋当时对我又特别好,某一天晚上,我俩都喝醉了,我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然后很快就结婚了。婚后我才知道,他爸两年给他忽悠了好几个大好青年,亦秋都勾搭上了。但是人家就很聪明,觉得亦秋民政毕业的,死活不肯结婚。只有我这个傻小子,上了人家就想着替人家负责,苦心经营他家的生意。现在看来,好歹还算有点起色。”
“嫂子虽然民政毕业的,但是我看也很聪明,不比一些高材生差。”启正见之君越说越严肃,赶忙插上两句缓解气氛。
之君却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接着他的讲述:“她当然聪明了,比我聪明多了。我第一次跟她上床,没有见红。她跟我说是大学男朋友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后来我才知道,他爸招来一个毕业生,她就勾搭一个。我这都不是二手货,是三手四手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源,父母,同学,包括美色和身体。结婚,经商这么多年我算是想明白了,成功就是要将拥有的资源最大化。”
之君缓缓将头转向启正,脸上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微笑:“梁总现在你想明白了么。现在你有资源,但是得用起来咱们才能成功。”
启正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他依然没有做好准备:“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想。”
“没有时间了!梁启正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之君突然变了副脸色:“没错,你钻研技术,你洁身自好,你满腹经纶。有用吗!你这一套成功了吗!”
“再说一句,我这不是害你,我这是在救你!”之君突然从衣兜掏出几张照片,噼里啪啦甩到启正面前,照片上,身材曼妙的女郎正忘情地给男人口交。
虽然男人的面容拍摄不清楚,但很显然,就是自己。
“妞你也泡了!业绩我也掏钱帮你冲了!老婆我都给你玩了!你特么还要怎样!”因为在办公室人多眼杂,之君声音很低沉,但言语中透露着凶狠。
见启正低头不语,之君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半年前我想开药店,药监局那边死活不肯批。我老婆通过局长夫人认识了局长,围了他半个月才拿下,现在药店开起来了,他们搞爱心物资里的药,也都是我供的。有句话叫啥来着,成大功先缺大德,哈哈。”
之君又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女人的本钱就是身体。你知道我怎么认识老余的吗,还不是靠老婆的前凸后翘。弟妹那么漂亮,一看就是贤妻良母,领导们最好这一口。你要是开不了这个口,让她多来几趟美容院,我们帮你说服。”
“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只能劝你早点离开南方。”之君掐灭烟头,“我能保证的是,你这个婚别想结了,名声也别想保了。”
之君说这话时轻飘飘的,但在启正看来却有万钧之重。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一个人身上,那便是一座山。
甭管你是南大毕业,甭管你多么聪明,要上桌玩牌,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启正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之君办公室的,只记得之君最后一句话是“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跟我合作的”。
启正掏出手机,却一时想不起应该打给谁。最后无奈,还是拨通了芸岚的号码。
“Hi,汪总,最近还在南方吗?”
“我来北京办点事儿,你找我呀。有需要我现在就去机场。”
启正一时间无话可说,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也许我们可以合作,等你北京的事情办完。”
说完,启正一阵心跳加速,挂断了电话。
瞬间,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怎么着,跟我聊天还害羞呢。我北京办完事就回来,周末老地方见。”
启正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
吴主任那边,最近也不太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