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墨缓缓从冥想垫上起身，身体依旧能感受到那种仿佛大病初愈般的虚软，内空间中那个脆弱的三角平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危机的暂缓而非解除。他看了一眼悬浮的“神之泪”，那混沌的能量核心似乎因为被抽离了一丝本源而略显黯淡，但那份不祥与诱惑依旧。
“坐标。”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因为刚刚经历的痛苦而更显淡漠。
叶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旁边一台正在解析数据的仪器屏幕。屏幕上呈现出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微调重构的能量模型，其核心是一个用幽暗光线标注出的点。
“很难形容，这不是我们常用的空间锚点坐标系。”叶秋语气凝重，“它更…古老，更原始，像是世界规则本身的一道褶皱或者说疤痕。解析难度极大，而且…”
他放大了一部分模型细节：“这个坐标被多层加密和污染包裹，强行深入解析可能会触发某种反制机制，甚至可能引来坐标另一端存在的注视。我怀疑，‘神之泪’本身就是这个坐标的某种‘接收器’或者‘稳定器’。”
姚墨凝视着那个坐标，眉头微蹙。古老的空间坐标…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刚刚湮灭的那个节点，以及妹妹失踪的线索。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能确定大致方向或者关联性吗？比如…是否与繁星市有关？”姚墨问道，他想起了叶秋之前传来的紧急情报。
“繁星市？”叶秋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将另一个数据流——来自管理局关于繁星市“黯影之径”能量异常的报告——与这个古老坐标的模型进行初步比对。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应！这个古老坐标指向的方向…不是育才市，甚至不在蓝星常规的物理空间层面！它更像是…指向某个依附于主物质位面的半位面或者破碎异空间！”
不是繁星市？姚墨目光微凝。但育才市的异常又确实发生了。
“不过…”叶秋又补充道，语气更加古怪，“比对‘黯影之径’的能量波动特征…虽然坐标不同，但能量的‘质感’，那种腐朽、古老又带着空间扭曲的特质，与这个古老坐标散发出的余波，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性。就像是从同一棵大树上掉下的不同腐烂果实。”
线索似乎分叉了，却又诡异地缠绕在一起。
姚墨沉默了片刻。体内隐患重重，一个处理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归真圣教那边，蜜丝特拉的态度暧昧不明，后续麻烦肯定不少；龙京华综大内部，洛轻雨像个定时炸弹，苏家也可能伺机而动…
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指向何处的古老坐标，以及繁星市突然爆发的、可能与妹妹线索相关的异常。
他不是救世主，更没有无缘无故奉献自己的热心肠。拯救世界是管理局和军方的事情，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找到妹妹，活下去，保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他的萝莉们），并让那些招惹他的人付出代价。
繁星市的异常，如果与妹妹无关，他根本懒得理会。但“黯影之径”、古老排水系统、不明势力打听自己…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无法轻易排除关联。
更何况，管理局肯定已经焦头烂额。或许…可以借此谈谈条件？他现在可是很“虚弱”，需要大量的资源来稳固境界和寻找解决体内冲突的方法。
“联系陈涛。”姚墨做出了决定，声音平静无波，“以龙王殿的名义。告诉他，我们注意到了育才市的异常，并且…我们可能掌握了一些与他们不同的、关于异常源头的情报。”
叶秋立刻明白了姚墨的意图：“你想…接委托？趁机要价？但你的身体…”
“无妨。只是谈判，未必需要亲自去。”姚墨淡淡道，“而且，管理局的资源和数据库，或许能有关于这个古老坐标或者调和力量冲突的线索。这是交易。”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我明白了。”叶秋点头，开始通过加密频道联系管理局顾问陈涛。
姚墨则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里放着一些基础补给。他拿起一瓶高能量营养液慢慢喝着，感受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吸收养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