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外部的“生命之泉”?那希望渺茫,且远水难救近火。更何况,他从不习惯将命运完全寄托于外物。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在冰原上燃起的微弱火种,开始在他的意识中闪烁。
“既然无法驱逐……能否尝试……‘驯化’它?”
将这个致命的诅咒,视为一种特殊的、极具破坏性的“规则素材”,尝试利用自身初步构建的“规则契约”框架,去理解它的结构,解析它的运行逻辑,然后……有限度地、有控制地……利用它?
就像将一头嗜血的猛兽,关进特制的能量牢笼,在需要面对更凶恶的敌人时,小心翼翼地打开笼门,释放它的獠牙。
他知道这无异于刀尖跳舞。每一步都可能被诅咒反噬,彻底堕入永恒的死寂;或者稍有不慎,打破那脆弱的四方平衡,引燃自身的毁灭。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去掌控,哪怕这掌控是初步的、不稳定的、伴随着巨大风险的,也远比被动地等待审判要好。
意识开始凝聚,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不带任何对抗情绪地,接近那道灰白色的诅咒能量。粉白色的规则之光不再试图去覆盖或驱散它,而是如同一位耐心而又苛刻的契约师,开始在那灰白色的、充满死寂符文的能量外围,极其缓慢地、勾勒出更加复杂、更加属于姚墨自身理解的契约纹路。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精神负荷巨大的过程。每一次意识的触碰,都仿佛在直接触摸“虚无”与“终结”的概念本身,冰冷刺骨的感觉穿透意识,带来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不适。但他忍耐着,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细微的规则线条的勾勒上。
他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这番危险的尝试最终能否成功。但他清楚,这是他在绝境中,为自己开辟的、唯一一条充满荆棘的生路。
在绝对的寂静与内在规则层面的激烈交锋中,姚墨开始了对“石化”诅咒的第一次“驯服”。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