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甚至在你的眼光里面,我可能是坏人。但在动物的眼光里面,我们大家都是坏人。在苍穹天地之间,难道真得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吗?”他回了我这句这么富有哲理的话,让我差点晕倒。他对凤千吟的那份痴情某些时候不得不让我折服,但我还是不能够忍受他象什么似的,整天盯着我。
所以为了少碰见凤武君,我多半时间都是呆在自己的石室内,合上室门,构思着如何逃。但是地形不打探又不行,所以今日好容易摆脱了他,出了陵墓,往树林里探去。
林木参天,还有着千姿百态倒挂着的千丝万缕的藤萝,如同瀑布一般,气势非凡。青藤之上,缀满了金色或红色的小果,点缀着那苍黑翠绿的藤枝底色更显艳丽了。
林中带着木叶的清香,绿荫下的微风并不显寒意,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宁静的。在这与世隔绝的凤凰山中,没有人,没有杂音,四处可闻的鸟虫欢叫声,那树叶下一对鸟儿仿佛恋人一般耳鬓厮磨,咬着耳朵,发出“咕咕”的声音,让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被隔绝在之凤凰山外。
透过叶间点点阳光,照在红的花绿的叶上,叶子上还带着晶莹、透明而新鲜不肯离去的露珠。风亦是清新的,让人有种如沐甘霖。
找了个阳光照耀的地方,坐了下来,依着身后的奇石,欣赏着眼前这一片美景。渐渐地,在这一阵迷茫中,我却沉睡了过去。
恍忽间,我竟听到了一阵哀伤又很熟悉的箫声从远处传来,这箫声我有听过吗?貌似我没有听过,但为什么这么熟悉?
倏地,我睁开眼,爬起身,往笛声方向走去。
镜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点点金光。
我看见了吹箫的人,那人身着灰色的布衣独自坐在湖边工,弯着脊骨靠在背后的树干上。一头花白披肩中分的长发落在胸前,遮住了他的侧面。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除了那在不停地动手指之外,身体一动也不动,瘦削屈曲的背影映着这湖边的美景,竟显得无比的孤寂凄凉。
蓦地,他的箫声止了,他轻轻地转首向我望来。
我们两人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都怔住了。
“吟吟。”他垂下紧握箫的手,扶着那树干正欲起身。
又是凤武君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吓得连忙撩起裙子转身往后跑。
“不,你不是吟吟,她早已不在人世了。”他那阵幽幽地叹气声,让我猛地止住了脚下的步子。
我缓缓地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位头发花白,面容与凤武君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他不是凤武君,他完全是另一个人,但怎么会和凤武君那个疯子长得如此相似。
“你是之洛?”他淡淡地提及我的另一个名字。
我愕然,他怎么会知道夏之洛的名字?
我突然瞪大了双眼,难道带走洛吟心的那个男人是他,而非凤武君。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呵呵,没想到十七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他幽幽地开了口,又道了一句:“你和你娘很像。”
他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他才是带走洛吟心的那个男人。
他盯着我的双眼不曾移开,在那双好看的黑眸里,我看到了他同样对洛吟心的痴情,只不过不似凤武君般地那般疯狂。
我不情愿地偏了偏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他很识趣,待我再看向他时,他已经往陵墓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我开口唤住他,道:“能否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我对夏之洛有过承诺,我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她的娘,问清楚当年的事,而今她却死了,那么,无论怎么样,我也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对夏之洛的在天之灵也算有个交待。
他缓缓地转过身,静静地望着我很久,半晌,他才吐了一句话:“你还恨她么?”
我怔住,道:“这是身为凤家人都逃不掉的命运。”
他的眼眸转向了镜湖,专注地望着那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语道:“是我们逼死她的。”
逼死她的?我愕然,他说的他们难道是凤武君和他?
“能否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我问。
他慢慢地走向镜湖,面对着镜湖缓缓地坐下,背对着我道:“想听我说的话,那就坐下来吧。”
我顿了一下,随即在他身旁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