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四打了个寒战,他觉得这个女人想杀他。
“算了,我还没废到要劳驾别人替我动手的地步!”拓跋娇夺回自己的领口,退后两步,绕开裴幻烟。
她怎么觉这三个人凑到一块儿气氛很不对劲!
段子奕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跟段十四的那些是是非非她也不愿意去理,段子奕跟段十四因为扯上她有点点什么不对盘也正常,可这裴姐姐插进来就有点怪怪的了!
这两个姓段的好像没怎么得罪过裴姐姐吧?
为啥她感觉到裴姐姐对这两个人都有杀意?
拓跋娇想到这里,就觉得奇怪,拉着裴幻烟的手,从院子的侧门离开,转到隔壁院落,躲开两个男人的视线,她就一手搂住裴幻烟的腰,把嘴抵在她的耳边,低声问,“裴姐姐,那两只怎么得罪你了?干嘛想杀他们?”她侧着耳朵,听到裴幻烟的心跳一下子就变得不正常,跟着裴幻烟的脸和耳根全红了,连脸上都起了层极薄的鸡皮。
耶,有意思!
她家表姐好像很敏感,每回逗她都这样!
拓跋娇玩闹心起,直接含住裴幻烟的耳垂轻轻啜了口。
“嗯!”裴幻烟全身猛地一震,难以自抑地闷哼一声,随即回过神来,大窘,逃也似地从拓跋娇的怀里弹开,但见白影一闪,落到三丈外的院子里的池子中间凌波而立。
她抿着嘴,又羞又恼地低吼,“娇儿,你又胡闹!”
拓跋娇把小嘴一撅,蹲下,双手撑着下巴,“姓裴的,还不快老实交待!我那品性恶劣的老娘教了你多少功夫?”裴幻烟的这手轻功,一看就是她老娘楚玄歌教的。
两人的身法速度一模一样,都是轻快到她看都看不清楚的。
她那可恶的老妈,厉害的功夫不教给她这个亲身女儿,居然教给姓裴的。
裴幻烟的足尖在水面上一点,一圈水波荡漾开来,她稳稳地落在院子对面的出口处,非常淑女的抖了抖裙摆,再一晃,人已经没影了。
拓跋娇愤愤的扭扭嘴,再磨两下牙,跟她玩高深是吧?
下回逮到姓裴的,非得剥光了来整不可!
站起来,朝隔壁院子里走去,发现段子奕和段十四勾腰搭背站在门后面,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段子奕那傻憨憨的脸上难得的没有憨傻劲儿,段十四的脸上也没有往日的轻浮媚态。
见到她走来,两人抬起头扫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分开。
段子奕往拓跋娇那里走了几步,眨了几下眼睛,想了想,转过身,对段十四说,“十四哥哥,你让我想想。”
“好,我等你!”段十四低声说完,冲拓跋娇拱了拱手,翻过墙头走了。
段子奕看着段十四走远,才郁郁闷地回到院子里继续蹲在那里数蚂蚁。
他数了两下就数不下去了,站起身回过头看着拓跋娇,“娇儿,我想好了,我还是和十四哥哥走。”
拓跋娇没答腔,段子奕要走要留全凭他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有点不是味儿!
“身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要肩负起责任,要有担当。他们的心向着我的,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或多或少也有我的关系,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去争这天下,于情于义我都该救他们出这险境。”
拓跋娇抬起头看向他,“那你救出他们之后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段子奕一旦涉进入就难再全身而退!
他成功救了他们,他和黑麒麟谁为主?
黑麒麟的人能服他?
他的人又能服黑麒麟?
段子奕没有那份心,可别人有,他要走,那些人又怎肯?
如果没救出来,他段子奕就是有去无回!
“回这里来找你!我喜欢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不管你要不要我,只要呆在你的身边,只要能看着你,只要你是好的,我都觉得舒服。”段子奕正色说道,脸得的没有流露出憨劲,只是这诚恳直白的语气却让他更憨了。
拓跋娇抬起头,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傻子!要带多少兵马去?”没办法,欠他条命,欠他份情,就当是还他好了!
“不用!就我和十四哥哥去!”段子奕“嘻嘻”笑了笑,憨憨地挠了挠头,笑得格外的愣。
“你就不怕被段十四卖了?”拓跋娇瞪眼!
她总觉得段十四有些难测,这人花花心思多,掩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