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怎么高兴!”拓跋娇在段子奕的背上问。
“没有不高兴!”段子奕兴道,有天大的不高兴,这会儿都高兴了。
“真没有?”拓跋娇想起在大殿上见到段子奕的脸都快赶上黑碳了,认识他这么久都是见他憨憨傻傻的模样,一时间看他那么严肃还真不习惯。
“没有,只是……算了,你都不计较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你能不气十四哥哥是最好不过了。”
“算起来我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拓跋娇说完,靠着段子奕的肩头上闭上眼睛休息。
果然这背靠着舒服,嗯,裴姐姐抱起来也舒服,软软的香香的,要是晚上能拉来抱着睡就好了。
裴幻烟站在远处的楼阁上看到段子奕背着拓跋娇朝她的寝居走去,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涌起一种落寞凄凉亭之感。
她觉得拓跋娇在离她远去,有了这两个姓段的在她的身边,拓跋娇需要她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少。
若是以前,她自能摆出功成身淡然姿态,可……如今……她早已陷入那泥泞中无法自拔。
当守护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当把一个人从放进心里开始到慢慢融进灵魂里,再让她把这种习惯强自改掉,再把那个与灵魂融为一体的人挖出来,这会将她活生生地撕裂。
段十四说她和拓跋娇是楚玄歌的影子,说拓跋娇是楚玄歌的光明面,她是楚玄歌的阴暗面,其实段十四说错了。
以前的裴幻烟是无情无欲无喜无悲的一个活物,而沾上拓跋娇身上血迹的裴幻烟,爱上拓跋娇的裴幻烟就变成了拓跋娇的影子,在暗处依附着拓跋娇而活。
她即使穿着一身的白衣,还是感到自己和影子一样黑暗,如同堕进黑暗深渊中化身黑翼恶魔。
她无力自救,也不想自救,她只想沉沦在有拓跋娇的世界下!
她是着了魔了吧!